男人,刀,女人之情人,飞刀

写下这个题目,我想起一个名字——李寻欢,一个病恹恹死不去的人,一个豪情落寞的浪子,一个在爱情、道义和责任的重负下徘徊挣扎的男人,一个怀揣飞刀的绝世侠客,一个侠骨断肠的典型人物。
从古至今,大凡男人都有一点英雄情节吧。男人行走江湖,各有不同的武器。百晓生把小李飞刀列为兵器榜第一了吗?武功修为最高的人,其所用武器当然就第一了,从武器的自身特质来说,飞刀仍是最神秘浪漫的武器。
人就是江湖。
江湖英雄,仅有厉害的武器绝对成不了李寻欢陆小凤。英雄风流不羁,浪漫豪情,英雄都有知己情人。这虽是武侠小说的英雄神话,却也是现实生活男人的梦想。
梦想不一定成真,但人不可没有梦想。无论历史如何变迁,男人的英雄之梦永远不会湮灭,就象他们永远的飞刀情节——无关肉体却刻骨柔情,无关缠绵却心意相通,无关金钱却义重云天。男人的骨子里是否潜伏着对一种悲怆情义的向往?或许,悲情英雄更能撼动人心吧。
如今,这样的情人飞刀还存在吗?持肯定答案的人恐怕寥寥,但我要说的正是这样的红颜知己,不是苟合金钱和肉欲的情人关系。
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青春浪漫变成家庭琐事,当曾经的甜言蜜语变成不时的口角纷争,当来去自由变成婚姻桎梏,男人的不羁和花心本色开始蠢蠢欲动了。不要高谈誓言白头偕老,不要阔论爱情海枯石烂,大多的婚姻最后只不过由道义、责任和亲情来维系下去。虽然这给婚姻蒙上了可悲的色彩,但现实不相信爱情童话,谁也改变不了那些原始的本性。于是,情人的出现,只不过缘于一个梦想的对象,还有一场知心的邂逅。
没有人会轻易把情人公布于众。除非肝胆朋友,男人不会暴露情人的真实身份。情人,如侠客怀里的飞刀,神秘浪漫,倍加珍惜,几乎就是他们行走江湖的精神依赖。如果没有林诗音,李寻欢颤抖的手还能发出致命的飞刀吗?这个憔悴的灵魂是否早已消失?
社会就是武侠的江湖。男人置身于此,难免受到各种力量的困扰,甚至追杀。江湖缠斗,永不休止。那么,一把精巧的飞刀可能就是他纵横江湖的兵器。或许怀揣飞刀,已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慰籍。
飞刀是灵动的,如情人忽闪的眼。当他被羁绊束缚,飞刀轻灵挑开纠缠的网,如情人关切的眼神,温暖融化心底的冰窟。
飞刀是善解人意的,如情人温存的话语。当他被烦事困顿,飞刀适时挑破柔韧的茧,如情人殷殷细语,送上丝丝和煦的春风。
闪亮的光芒,锐利的刀锋,不仅是破解对手的利器,更是呵护知己的法宝。飞刀在手,身随意动,万事豁然。
飞刀神秘,如情人深邃的眼眸。当他麻木懈怠,飞刀刻出迷幻的弧线,如情人不可捉摸的心事,撩拨早已锈蚀的思绪。
飞刀浪漫,如情人荡漾的情怀。当他枯燥乏味,飞刀旋出绚丽的图案,如情人跳起奔放的舞步,抖落心中恼人的尘埃。
没有人能做到一生总是幸福快乐,没有人能保证一生只爱一人。甩动飞刀,或许可以削除人生几多孤苦无奈,或许可以找回灵魂深处迷失的自我。红颜知己,许是前世遗落今生的另一半?
侠客的飞刀是优美的,瞬间展现了精巧,如情人曼妙的身姿,婀娜摇曳。侠客的飞刀是冷艳的,即刻飞溅了寒气,如情人绷紧的脸庞,粉黛含霜。
当然,这还不是飞刀的全部,也不是情人的所有。每一把飞刀,每一个情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本色。如何能发挥飞刀之力,怎么能体现情人之美,那是各人的品性和造化而定的。只有心存良善、勤学敏思,才能领悟飞刀的全义,使飞刀成为灵性之刀。只有尊重理解、患难扶持,才能无愧情人的知遇,使情人成为生命之花。
有些江湖之士,或居心叵测,或功力不济,或走火入魔,没有参透飞刀的真谛,没有贯通飞刀的技艺,生生把飞刀练成了绝情刀或夺命刀,以至最终误人害己,那实在是可悲可叹的。
江湖侠客大多把飞刀揣在怀里不为人所见,李寻欢却把飞刀拿在手上,每天雕刻情人的模样。谁都知道那是一把致命的飞刀,谁都知道那是一个致命的情人,但没有人能打败小李飞刀,尽管他就那么随意拿着,也没有人会鄙视高尚情人,尽管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悲情而不绝义,纯粹的红颜知己,这样的境界非一般侠客所及,怕是飞刀和情人的极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