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听了无数次的阴阳路,想像过了若干次,却从没有把它想成这个样子过。想过它应该极像太极八卦,阴阳两极。都不是,它是一条直直的路,分开阴阳两边的是桥上亮亮的灯,桥是南北通行的,阴阳路是东西两极的。东极的路暗暗的,偶尔会有车灯过来照一下,路人都熟视无睹。西极的路有路灯,拐个弯就会到天堂,或者说是极乐世界。这个我徘徊了若干次的路,这个你还是时不时会过的路竟然是一条阴阳路。跟着我的使者告诉我,每个人都有一条阴阳路,因为所处的环境和地方不一样,所以路也不一样。
我问使者:“我这条路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使者答:“我无法评价它是坏还是好,只有等你走到桥底下时,在你深爱的人心里会显示出来,你所在的经纬度会显示出你是百分之几的好人或坏人。”
我说:“可是使者,我从来没有极力地去深爱过一个人。没有去付出过,没有去表示过,等到鼓足了勇气,想去表达的时候,却又来不及了。”
使者说:“我明白你这种心情,就像小时候看到满天的繁星,当流星划过时,总是来不及许愿。可是你鼓足勇气去做的时候,你认为是来不及了,事实有时并非如此,怪只怪你太懦弱!”
我说:“如果没有我深爱的人,那我该何去何从?”
使者说:“你有,只是你不敢承认,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承认。在他面前伪装,在任何人面前都伪装。只有在密友面前你才会嘻皮士的表现出来。”
“我是如此的不堪和自卑,爱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奢侈品!他在微风习习的初夏变小或变大,变高或变矮。骑车或开车,幸福或微笑。我也曾试过去爱,可每当这时我就会——肚子疼。”朝他扬了所眉,我无可奈何道。
使者说:"小姐,收起你这招数,不要用到我的身上。尽管我看不到你的未来,却对你的过往一清二楚。”
我说:“嗯,好吧,我跟你说说我的心理话。我是一个物质欲极强的坏女人,所以我告诫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我根本就得不到爱。不管我心里有多爱他,多喜欢他,我都不会说。我要他先跟我说,这样我才会确定自己一辈子给他义务洗袜子、做饭、打扫卫生而不会火冒三丈。我觉得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份。”
使者说:“男人比女人更强悍,更要面子,他会要一个不爱他,却使劲嘴角功夫说爱他的女人,你个白痴。”
我说:“使者,你是天使的助理,你不应该带脏话的。”
使者:“我有吗?”
我说:“当然,你个白痴。”
使者:“你不淑女的时候,更让人动心,这一秒,我就动心,干吗整天板着个脸。”
我说:“我很喜欢笑的,只是太胆小,害怕否极泰来,害怕乐极生悲。”说过以后看到使者的眼泪盈满了眼框,她转身笑着给使者擦眼泪。“不要哭吗?没有爱不代表我没有在世界走过。”
使者:“你真的不要爱?”
我说:“我要,可是我得不到。无论我多么多么地思念他,他都不知道,没有回应,没有表示。如果爱一个人而得不到他,我又何必爱他一辈子。”
使者呵呵笑道:“傻丫头,你是第37个我动心的,现在我带你回顾一下你的生活。”
我说:“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使者说:“好,你问吧,我有问必答。”
我说:“我记得我自己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已经过了称呼丫头的时间好远好远了,记得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你现在喊我丫头,那我现在是多大年龄啊?”
使者说:“这个问题吗?在一个世界,你确实不小了,可现在你是在一个新的世界。所以,称你丫头是理说当然的啦。”
我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喊你大叔。”
使者沉思道:“你应该给我一尊称,比如说天使助理先生或副理使者或助理先生或……”
我说:“哦,不要了,大叔,这个词挺适合的,就这样吧,那些喊起来绕口的要死。”
使者:“好吧,现在进行下一个环节,看这画面”
在桥上出来一个人,他白白净净的,这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原因是他曾经帮过我,后来分开以后,我觉得他好做作。
第二个人,他是一个身体有轻微残疾的人。那是我的初恋,他比我的物质欲还强,曾经让我用自己的初夜换十万块钱来上学。
第三个人,和我生活在一起好多年的人,脾气好坏,我脾气也那么坏,但是却跟他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使者大叔,这是为什么呀?你怎么哭了?不哭好不好?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作的孽我自己受。我不问你了,你不要哭好不好?
第四个人,使者啊,这是不是我深爱的人,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我那么想他呢?身边的人极力反对我跟他在一起。为什么?难道我爱的他也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吗?管他呢,哎,不管了,使者没有回答,她自己摇摇头,甩了甩。
画面结束后,她一脸孩子气的问“你让我看这些人干吗呢?”
“好了,现在你站在那个白点突出来的位置。”
“噢”
画面显示的是她的父母,她最爱的是她的父母,不是任何一个人,也不是她自己。尽管她常说自己自私,可恶,没有为父母做一点可以让她自己觉得骄傲,让父母觉得幸福的事。
她看不到画面,但是她看到了0度经纬。
使者说:“0度经纬,是让她返回人间,重新走一回。”
她说:“是让我找自己的爱吗?不要让我找了,好吗,我找不到的。我做不到不自私,做不到为他付出。”
使者说:“你为他付出,也是在为自己付出。”
她说:“那我会爱他一辈子吗?”
使者说:“不会,没有谁会爱谁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