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
寒夜的月儿升起来,寂静得听得见心跳声,呼吸也都是大动作。我在遥远的地方,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想象着家的温暖。寒鸦已经睡着,喜鹊更是不知所踪,不知名的小鸟在我的房顶和隔热层的空隙里挪动脚步,转变一下睡姿
寒夜的月儿升起来,寂静得听得见心跳声,呼吸也都是大动作。我在遥远的地方,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想象着家的温暖。寒鸦已经睡着,喜鹊更是不知所踪,不知名的小鸟在我的房顶和隔热层的空隙里挪动脚步,转变一下睡姿,发出细碎的嗤嗤声。寒流寻找着每一个空隙,夺去我房间里的每一丝的温暖,感觉到仿佛绣花针在刺着我的所有外露的肌肤,然后麻醉了手指,使它们僵化,好像冰块,每动一下,都要付出破裂的代价。
虫儿早已不知去向,往日每个夜晚的喧闹,都成为断了信号的屏幕,定格在那里,怎么努力,都是白费的画面。要想重新恢复生机,只有等到大地解冻,或者暖春的来临。
这时候的月儿应该是最寂寞的,除了我,可能就没有比我俩更寂寞的了。我在山村里敲着电脑键盘,随时要连接断了线的网络,冬季水少,几乎不再用水发电,而是用来饮用,恰好又是用电高峰,电压不足,影响了宽带的速度,每天借着电脑,在键盘上敲着可有可无的文字,寄托着饱含生命内容的日子,还有对远方亲人的思念。这时候用文字来表白,似乎是多余。那月儿无语,却看尽人间坎坷辛苦,滚滚红尘。在月儿面前,我自觉羞愧。人的生命有限,月儿却存在千万年。我拿什么和月儿相比呢?我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沙漠一粒沙而已。
月儿在空中挂着,冷冷的夜空,无边的天际,皎洁的光,照见农舍的青瓦,蜿蜒的山路,伸到远方。这份珍贵的礼物,给了文人墨客多少文思,多少遐想,多少创作,也让天下有情人,借着这寂寥的夜空中的宝贝,寄托着传唱千古的相思。月儿的圣洁,让我无法用有限的文字来描绘,只能用笨嘴拙舌,来轻轻地述说心中的秘密。
城市的繁华,尘埃的泛起,是无法看清这一弯冷月的。人们在高楼中穿梭上下,每天为了生存或者大的小的目标而奔波,心中被琐事杂务所缠累,早已没了赏月的心思。灯红酒绿中,日子就这样流逝。冷月还在那里,人却换了一茬又一茬,如同春花落了,又开,春尽了夏来,夏完了是金秋,金秋走了,是肃杀的冬。这四季的转变,如蚂蚁的人,忙忙碌碌,没完没了,无穷无尽。相聚难,分别更难。但又有多少孤男寡女,天各一方,在饮尽那份孤独。相聚总是太短,分离总是漫长。这份相思苦,人不知道,惟有月儿知晓。
村落的人儿少了,城市的人们多了。月儿还在那里,看着人口的迁移,无语。饱览人间恩怨,也无语。城市不断扩大,房子总也不够住,人心不足,房子不够。月儿不说话,看着人心的狡诈,读着人间词话,翻阅着不断更新的谎言和笑话。冷冷的月儿知道,千古流传的故事在不停地翻拍,而读者或者观众,却只有月儿。
上帝爱他的儿女,把月儿赐给他们,好照见夜行者的前路,让寂寞者不寂寞,孤单者不有个不离不弃的伙伴。白天的太阳,给了人们太多的忙碌和浮躁,夜晚的月儿,却让人们休息和沉思,让上帝的儿女,在生存的日子里,享受一张一弛、一动一静、一文一武的乐趣。不至于让人们都怪罪上帝的冷漠和无情。是的,上帝慈爱的父亲,处处都用奇迹来彰显爱意。
关于描写月儿的篇章,不胜枚举,也不想罗列。那些咏月者,大概都是寂寞难耐,比如李白,可能常在旅途,总有月儿相伴相随,因此,对月儿更多一些的感情。月儿是一首诗,诗人怎么排列语句,都是美好的;月儿是一首歌,歌女怎么吟咏,都是如泣如诉、婉转动听;月儿是静悄悄开的昙花,美丽、安静、香气四溢,准备的很久,展示最丰富的生命的时刻,总是一瞬,很快凋零。月儿有圆有缺,人有聚有散,本是一理。
时间如河,昼夜不停。月儿停在河东,落到河西。静的是月儿,动的是河水。清清的水,或向北流,或向东流,对目标不舍不弃。月儿如歌,三月桃花歌、金秋丰收歌、冬季飘雪歌,还有火热的夏歌。月儿永不知道疲倦。在向懂她的人倾诉或者低吟。
用心去听月儿的歌声吧,那种感觉,会让你与众不同。让心儿和月儿结合,在独处的时候,听一听,品一品,或者茗茶,或者浅酌,给自己点时间,在月下,细细地思考。退一步,给一个暂时自由的空间,来沉思走过的路。或自以为成功,或自认为惨败,似乎都不那么重要,只是多了一次练习的机会,人生的路程上,增添了一些充满乐趣的插曲。这个结果,真的很重要吗?这个过程,是否真的不值一提呢?
孩子长大,乳牙肯定要掉的,否则,新牙就长不出来。同样,月儿不变化,也不知道现在是何年。这个变化的过程,恰恰最值得记忆和体味。
人生苦短,是因要做的事没做完,心中的目标没实现,而身心渐渐衰退,心有余而力不足,才发出这样的怨叹。也有,曾经浪费了许多光阴,悔之晚矣,而嗟叹不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明,满月之后,就要亏损,这个道理,文盲都知,许多“高知”却无知,仍然在“与天斗其乐无穷”呢。光阴似水流,一去不回头。月儿圆缺,冷冷地告诉人们,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月儿知我心,常作同行人,有话无语,对着月儿,仰望,低头,相思。恨青春不再,时光不倒流,只是后悔无用,这个月儿最清楚。没法子,人有背信之徒,月儿却笃信诚恳,拿明天和月儿做赌,茶一杯,酒一壶,慢慢品味生活,细细思量来时去路。邀月儿同行,乃雅士风度,君子之风。岂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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