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春天来了,我不确定。
不过春天真的是来了,已经立春好几天了。窗外下着雨,在以前我一定会说这是是冷雨,现在的感觉与昨天的感觉没有什么两样,可是春天来了我就把它叫做春雨吧。春雨没有点绿柳枝,草地,只是增加了寒意。树木在雨中发抖,枝条依旧憔悴,松柏之类耐寒的植物,此时也显得垂头丧气的,风吹一下它就不情愿的动一下,风停了它就湿淋淋的惆怅着。哎,今年的春天怎么没有一点的生机,盼望春来的心,随着春雨失望着。坐在寒气之中,听着窗外沙沙的雨声,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春天真的来了吗?”
光明在最黑暗的时候来临,春天也与寒流接踵。或许我是太心急了,人们不是把春天比作一个姑娘吗?姑娘一般都是要好好的打扮一番,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才敢出来见人的,她现在只是像新闻上播的一样,只是传达出了她要来的讯息,她还站在镜子前面打扮呢!不过,我很期待,期待她会给我这个久久渴慕她来的人一个异样的惊喜。今年的冬天没有雪,河水干涸,四野枯槁,人处在其中,快把自己当作一根冷风中的衰草了,随着风吹霜降就快腐烂掉一样。对于春天是望眼欲穿,在大寒过后,知道接下来就会立春,渴望着,期盼着,终于立春了。没有想到立春的那天比以往更冷,春雨没有带来生机,倒是给人又加了几分憔悴。
我想去寻找春天,念头刚一起,就被一阵寒风赶回了火炉边。望着炉火,把窗子关紧,罢了,把听说来了春天关到窗外,让她与冬天把盏道别。烤着火,听着春雨的沙沙声,想到自己在冬日太阳出来时,看到田野之中浮着绿意,不是生出了春天的错觉吗?想到这里我起身穿好鞋子向外走去。此时雨已经止了,道路泥泞,顺着对春天的期待向原野走去,风吹来时还是很冷,我的眼睛在枯草间寻找新发的绿草,不可以得到。纵目望去,田野之中隐隐有着绿意,走进一看,却没有。罢了春天正在途中,它总是会来的,我心急什么!这么想着就想往回走,我转过身来,一个美丽的背影映入眼中,粉红上衣,毛领,黑白条纹牛仔裤,长发轻盈垂着,生机与活力霎时向我扑来。“哇,好美。”我想着。这个女孩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是谁?我惧于她的魅力不敢久望她,只是时时用余光去瞥她一眼,她站在田垄之上没有移动。春天——她,我立马把她与春天联系在了一起。“春天像小姑娘,花枝招展的,笑着,走着”,朱自清不是在《春》中写过吗?她的背影,秀雅端庄,窈窕灵秀,给人的感觉又满是生机与活力。我迷失了对春天的感觉,她的背影在我的心中勾起了春意。
我看着她,顺着她站着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河对面的麦地,路旁的杨梅树,母亲拉着孩子走在木板桥上。再远处是苍郁的竹林,满山的松树与柏树,浮着绿意的田野,种满了萝卜的田。眼中充满了绿意,尽管这些在这之前我经常看到,可是没有引起这么强烈拥抱的感觉,似乎阳光来了,清风来了,万物重生的力量,激荡在我的心中。春天——她——春姑娘?我确定春天真的来了,尽管我说不出个理由,不过春天真的是来了,我这么想着。我还是不敢久久的望着她,我把自己的目光换一个方向,感觉着她的存在,在四野中回想起去年春天某些地方生长着些什么,我到哪些地方摘过花,在哪里寻过鸟语,在哪里躺过,在哪里与朋友玩闹过。春天的记忆来了,对于春来的渴望也更加强烈了,此时我似乎正陶醉在春光里,伸展思绪,浪漫的诗情催促着我去拥抱春天的到来。
“她到哪里去了?”在回过头来时,她不在原地,我立马四处寻找。目光成一个扇形在原野之中寻觅着她。“啊!”我惊到,她在我的身后。我望了她一眼,看到了她的脸,仅仅一眼,那美意就撼动着我的心,把冬日沉郁的心唤醒了过来。转过身来,她的睫毛,闭着嘴唇,小巧的鼻子,这些都清晰的在我的脑中。是春意!我兴奋不已,心里暗暗的鼓起了向她搭讪的勇气,头脑一热,回过头来向她一笑。她看到我对她一笑,她似乎很吃惊,眼睛睁的圆圆的,那时我只想马上就从她眼前消失,我窘迫的很。很后悔自己的举动,她实在是太美丽了,在我的眼中她是恍然降临的仙子,似春光里最先盛开的迎春花。我数着自己的心跳,在十二次心跳之后重新鼓起勇气,转过身来笑着向她说:“你好。”她也笑着回应我。那笑让我诅咒文字的无用,它完全不能够表达出她的美和我心中异样的感觉。
“你是在干什么?”我无话找话说。
“随便走走。”她笑着说。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她红着脸,羞答答的说:“XX是我外婆,我是到我外婆家来的。”对于她说的这一个名字我很熟悉,我想起自己在小时候见过她,我赶快说出她的名字来。她听到我说出她的名字之后,带着惊喜的神色指着我,谨慎的说出了我的名字。说完之后我们都笑了。小时候的趣事浮现了出来,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她扎着两个小辫子,干净美丽。她的母亲在我的印象里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在我很小时就不敢去看她母亲的脸,一见到她母亲来了,我会远远的走开。两人一下就拉近了距离,我们已经十多年没有在一起玩过了。我多次想起她,不知道她到底长的是个什么样子,心中暗暗心痛她可能忘记了我,现在我很欣喜,因为她没有忘记我,还记着我的名字。
“没有想到,多年不见,你长的这么的漂亮了。”我带着老朋友的口吻说。
“那是,那是。”她笑着说。
“哈哈,没有想到你这么的自恋,我就是胡乱的表扬你几句你倒是当真了。”
“哎,你别自卑。我可是天生丽质。不过你吗?还是——反正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她说着望着我摇摇头。
在她说完之后,我们都大笑了起来。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可爱,开朗。我带着她“故地重游”,不过不是像以前一样,我像一个野孩子,拉着她在田垄上疯跑。我让她走到前面说着我们的近况,彼此在学校里面遇到些怎么样的同学,当时到我们都遇到过相似的同学时,笑的前仰后翻。特别是模仿老师的一些习惯性动作和口头禅时最搞味。她捡起一块小石子当作粉笔,斜着身子,说一句她老师的口头禅,然后扔出去。我又模仿我的老师生气时的表情,手向前一摆,当作把黑板刷扔到了桌子上,拍拍手蹙着眉头说:“我说我们班有些同学…。”她看完之后,笑着推了我一把,又抢着去模仿她老师相似的动作。在笑声中,我们又回到了童年,她拉住我手,我也握住她的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