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白玫瑰
一上海,写字楼,离写字楼不远的一家小餐馆。陈越,女孩子,一个地地道道的上海女孩子。陈越与往常一样踏进这家小餐馆时,里面的几张小餐桌早已被其他同样忙碌的上班族和一些在趁着假期上培训班的学生占据了。那些人
一上海,写字楼,离写字楼不远的一家小餐馆。
陈越,女孩子,一个地地道道的上海女孩子。
陈越与往常一样踏进这家小餐馆时,里面的几张小餐桌早已被其他同样忙碌的上班族和一些在趁着假期上培训班的学生占据了。
那些人中间,有几个围坐着扯着公司的八卦趣事,有些低着头对着手机发呆,至于学生,一般捧着英语单词手册,不肯浪费一分一秒,如此种种,杀着上饭之前的时光。
餐馆老板一手提着电话听筒,声音略带急促,又要勉强保持对于客人应有的礼貌,一遍遍地确认着外卖订单,一手“嗒嗒”摁着键盘,账单从一旁的机器中吐出。几个服务员忙里忙外,如此种种景象,与周边的小餐馆无异。
餐馆左侧有着一道窄窄的木制楼梯,窄得每次只能容一人通过。因此常碰到这样的状况:自己欲上楼时,二楼的人也正堵在楼梯另一端,双方对视数秒后,双方通过这个小小的互动,必有一人作出让步,让另一方先走。
这天陈越在点了饭菜之后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二楼,很方便地找到了一个空座。
二楼的空间虽然与一楼一样大,但通过了那“单行道”,竟有曲径通幽之感,安静了许多。四墙的一面挂着一幅小小的壁毯,山水图案,显得更为宁静。
在等待上菜的片刻中,陈越掏出手机,再一次看了看收件箱中的一条短信,通知她中午12点20分的时候写字楼下取快递。
正如陈越所料想的那样,当她在回写字楼的途中,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催促着她。餐馆的顾客催促着服务员快点上菜,快递员催促着收件人的签字,如此种种,大多无异。
她从快递员手中接过了一束白玫瑰,签完字后,回到了写字楼,招来了短暂略含羡慕的目光。
二
同样是在一个叫冬天的季节,同样是在一个叫上海的城市,同样是一个叫陈越的女孩子,一个地地道道的上海女孩。不一样的是:这是一个充满爱的平安夜。不一样的是:陈越还是个高中学生,一个高三的学生。
在观看完学校艺术节闭幕表演之后,陈越知道有这样一个男孩子,一个会拉小提琴的男孩子,一个能把《卡门幻想曲》拉得很好的男孩子,一个与她一样同为高三学生的男孩子。而知道这些已经够了。
陈越看着桌上那束带着水珠的白玫瑰,想着自己所能想到的,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是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自那表演之后的某一天,也就是那个充满爱的平安夜,陈越心血来潮般,着魔似地跑去了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和眼前的这束白玫瑰无异,然后又兴冲冲的跑回了学校。
陈越捧着花,依旧着魔似地跑到了那个会拉小提琴的男孩子,那个能把《卡门幻想曲》拉得很好的男孩子面前,在大家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将白玫瑰花束推进了男孩的怀里。
“你在闭幕式上的表演真棒,今天这束花算我给你的祝贺。”说完,她就转身走了,男孩子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跳动的身体,如此而已……
三
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提示框,MSN提醒有一封新邮件,每每这个时候,公司的网速就会像龟速一样,在点击链接之后,慢慢地等待信件的打开。
所等到的结果是,男孩子在几个像是室友的同学的陪同下,追了出去,跑到她面前,将花束还给她,怯怯地说:“这个我不能收。”
信件终于打开了,发件人的署名是李进,一个男孩子,一个地地道道的上海男孩子。
陈越怀里揣着那束白玫瑰,一个人坐在校园里的一长片竹林边,幽绿幽绿的,静静怀抱着一条长长的回廊,看不到首尾的回廊,广阔美丽的夕阳将整个画面融化,还有她小小的羞愤。
李进的信中只是短短的只字片语:收到花没有,想给你个惊喜。
待到陈越再回到教室时,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她桌面上显得杂乱,书本、茶杯以及其他,与一般学生行头无异。她似乎什么也没想,拆开了花束,在班级每个女孩子的桌上摆了一朵白玫瑰。当然,除了她之外。
邮件很短,李进很忙,忙得连信件都如短息一样敷衍。李进的确很忙,忙着工作,忙着挣钱,忙着能在这寸金不够来衡量寸土的上海买上一个小小的平米,忙着在这个城市安置一个叫作“家”的地方。
在小小的羞愤中,在夕阳的融化中,这个充满爱的平安夜静静地走了,等待着圣诞节的到来。
四
因为只有一个晚上的缘故,白玫瑰看上去依旧新鲜,静静地,静静地,躺在每个女孩子的桌上,除了陈越的桌子。
女孩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学校,陆陆续续地跨进了教室,陆陆续续地靠近了自己的位置。
在这个总能期待些什么的日子,女孩们的期待竟个个成了真,这中间,当然陈越不在其中,也没有谁发现谁不在其中。
惊讶、欣喜、纳闷、猜测……这几个词大致练成了女孩们的心绪思肠,唯有陈越不在其中。
度过了一个带有小小羞愤的夜晚,陈越不知道自己是否伤心,她更不知道,除了退花这个稍有意外的结局之外,还有什么结果她所能等到。她更不知道,自己之前想要什么结果。
五
“越越……”
很普通的晚上,很普通的一条短信,很习惯的一次睡前问候,每晚几乎千篇一律的文字,显示在手机闪动的屏幕上。
似乎只是由于惯性,陈越打开了收件箱,机械地瞄了一眼。在几乎放空的状态下回了短信,最后又在惯性的作用下删掉了短信。
“越越……”
陈越想到了那束白玫瑰,想到了黄昏逐渐融化的落日夕阳,想到了那个小小羞愤的平安夜,想到了那个男孩,那个能把《卡门幻想曲》拉得很好的男孩,只是想不起来的是男孩的长相和声音。
床头灯熄灭了,整个房间幽蓝幽蓝的,可以再睡意朦胧中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想象到伴着风向雨水千旋万转的姿态。
六
上海的天气,和人的心思一样,难以琢磨。
上海的路面,和人的心情一样,起起伏伏。
陈越从地铁通道出来,又换乘了一辆公交大巴,发现整个路面,处于停滞状态,唯有两边的人行道,有行人撑着伞,趟着水,提醒着这是个鲜活的画面。
这让她想到了很小的时候,穿着胶皮雨鞋,在学校操场上坑坑洼洼的积水中趟来趟去,趟得头都晕了,眼都花了,一阵恶心……
公车上的人垂眼看去,看到小汽车的司机抽着烟,百无聊赖,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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