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爷爷的眼泪
算起来爷爷已经过世整整十三年了,平时爱好写作的我,居然没有为他写点东西,那怕是只字片语。是我对爷爷不怀念、不尊敬么?不是!要知道我是在爷爷慈祥的目光和无微不至的关爱中长大的,直到现在每次我回家,村里人
算起来爷爷已经过世整整十三年了,平时爱好写作的我,居然没有为他写点东西,那怕是只字片语。是我对爷爷不怀念、不尊敬么?不是!要知道我是在爷爷慈祥的目光和无微不至的关爱中长大的,直到现在每次我回家,村里人见到我还都戏称老爷子的宝贝疙瘩回来了。只因为每次还未动笔就沉湎在巨大的悲痛里,平常那么坚强的我却也不禁泪如泉涌……爷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从我记事起已经双鬓斑斑的爷爷就是重复着那简单而又乏味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时遇到农忙时节,他甚至一个人背上镰刀借着月光抢收麦子。其实很多事情还是我成人之后,断断续续的从父母嘴里听到的。
小时候,我就像个跟屁虫似的爷爷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以至于奶奶总是笑我像贴狗皮膏药似的粘着爷爷。可爷爷总是笑着说,他可不如那狗屁膏药,膏药贴在身上我这腰还受用点,他这一贴我这腰疼病就没个好。可即便就是这样,爷爷还是每天背着我从自家的瓜地到果园间来回穿梭。和很多童年的小孩一样,小时候的我脑袋里也是有问不完的为什么。地上的鱼虫天上的飞禽都会成为我问不完的问题,而爷爷每次总是耐心的给我讲解。
爷爷就像是个神奇的魔法师总是变戏法的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除了每逢村里赶大集他给我带回的大肉包子和他用纸糊的风筝总令的狂喜不已外。他那“老三样”(铜头大旱烟袋、旧式半导体收音机、永远说不完的故事)也给我的童年带来了那么多甜蜜的回忆。爷爷算是个烟鬼,不管去哪里身上总是背着那个铜头大旱烟袋,爷爷喜欢每天早饭后在老屋旁咂上一袋旱烟,一边观察着天气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手里的旱烟袋。而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一个人拿个小马扎跟在爷爷身后,因为我知道爷爷会在抽完第一袋烟后准时给我讲故事。有时候我听的高兴了,会主动给他装一袋烟,然后小心翼翼的给他点上火。那时候爷爷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柴油火石打火机,而这个打火机似乎每次都会引起我极大的兴趣,我总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它,然后在手里反复的玩味,希望能将这个会吐火的小家伙搞个清楚,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爷爷是个老红军,所以他嘴里总有那么多讲不完的战争故事。说起爷爷的从军生涯,还得从闯关东说起。我爷爷家里弟兄三个,爷爷排行老二。因为小时候家里穷,我太爷爷在我爷爷不到十岁的时候就闯关东去了,家里就剩下三个半大小子。在那个野草、树皮都被吃光的年代家里养着三个半大小子,再殷实的家底也经不住吃,更何况家里本来就一穷二白。最后实在没办法,爷爷弟兄三个相继参加了工农红军。参军后,爷爷人实在,又矫勇善战,很快便当上了排长,参加了大小几十次战役,也立了几个小功。可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一次作战中爷爷负伤了,剧烈转动的子弹钻进了爷爷的右下腹,顿时鲜血如注。可爷爷忍住剧烈的疼痛撕下半截裤腿往腹部一扎,端起机枪又投入到战争中去了,直到后来失血过多晕倒在了战壕里,被战友抬下战场。
等爷爷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躺在了临时搭建的病房里。由于爷爷受伤部位过深,伤势严重,爷爷被转移到了部队医院治疗。没想到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踏上过战场,后来爷爷每次给我讲这段故事时眼里总是充满了无尽的惆怅和壮志未酬的遗憾。后来爷爷被遣送回老家养伤,养伤的那段日子,爷爷三弟和大哥不幸牺牲的噩耗相继传来。短短几天里,两个最亲的人相继离去对他的打击是可想而知,可倔强的爷爷硬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每天晚上一个人坐在破败的院子里静静的倒上三杯酒,自言自语的说:大哥、三弟喝酒了。人的一生都会遇到大大小小的挫折、磨难甚至来自生命的威胁,那段日子就是爷爷这辈子最大的阴霾也是他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爷爷是个急脾气,还没等伤痊愈他就扛上锄头去刨地那块早已长满杂草的土地。因为爷爷深知他的军旅生涯已经结束了,等待他的将是后半生的劳作。
后来解放了,政府为表彰爷爷兄弟三个位祖国解放做出的牺牲和贡献,给我家制作了一个大大的牌匾,上面镶刻着:一门三英,三个大字。他们敲锣打鼓的将牌匾挂在我家大门上,然后发表了一长串慷慨激扬的讲话,上面讲的热火长天下面听的掌声雷动,唯独爷爷一个人一言不发的坐在院子里闷头抽着旱烟袋。他们走后爷爷便把牌匾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用布包裹起来放到了他的床底下。后来我才知道,爷爷是不想因为那块牌匾换来大家的同情,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爷爷的想法的他多虑了,可不难看出,爷爷倔强的性格和对兄弟真挚的情感,那是一种不能用言语能形容的,用爷爷的话说就是:那是用你大爷爷和三爷爷的命换来了,我把他放在床底下,我看到它就为我两个兄弟自豪。多么朴实的话,多么真挚的感情。爷爷没有那么华丽的语言也不懂如何表达感情,但他却用他后半生守护着那个光荣的见证。直到现在那个牌匾还静静的躺在我家院子里,酡红的大字任然是那么鲜艳,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血染的历史。
后来公社里的有人来找我爷爷,让他去公社任职,具体是什么职位我不得而知,只是从父亲那里听到被我爷爷一口否决了,原因是爷爷说自己不识字是个大老粗,还是让识字的先生去干吧,他干会给社会主义丢脸的。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理解爷爷,还暗地里说的迂腐,抱怨他。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公社干部对于几十年后的我们的影响是我们想也不敢想的。但接下来的几十年他从来都没后悔过自己当初的选择,即使繁重的农村劳作使他的背过早的弯曲,贫穷的生活一直伴他走到生命的尽头。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的理解了爷爷,甚至不由的为自己能有这样的爷爷而自豪。我不敢说爷爷能有多么伟大,也不敢用“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语言来形容爷爷,但他在我心中却是一座巍峨不倒的道德高山,是我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高山,他朴实无华中包含的是一颗赤诚火热的心。
爷爷的“老三样”还有一个就是那台就是旧式半导体收音机,每到午后一点爷爷便准时拨到那熟悉的频道听单田芳等讲的评书,而我也总的搬着那个专属我的小马扎坐在爷爷身边,专注的听着,起初我听不懂里面的国家大义、爱恨情仇和侠骨柔情我只是对那里面神秘的声音和绘声绘色的描述感到好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迷上了这个叫收音机的“大匣子”,直到后来我上了初中只要有时间我还会跑到爷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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