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杂货铺

如果从幼儿园第一次吻女孩儿开始,苏洋曾经有多少个女朋友真是不好计算,苏洋认为男人如同万花丛中的蜜蜂,嗅得花香,粘得花粉是情之所至、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凡一个男人,如果此生只喜欢过一个女人,这个男人不是神仙就是精神病患者。而喜欢的不等于爱上了,爱上了不一定能长久,而长久的发现并不是真正想要的。所以对于女人,苏洋一直像《猫和老鼠》里的汤姆,天生的优势却一直在不停的逃跑,又不停的重整旗鼓迎接挑战。
子清是苏洋的第N个女朋友,能够成为女朋友是子清的幸运,因为苏洋的帅是公认的。由于审美标准的不同,女人对男人的评价有阳刚、高大、伟岸、俊朗等等的形容,一个男人拥有一个优势便可称之为帅,而苏洋综合了所有女人的审美情绪,不但是青少年女性的梦中情人,也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这就难免让苏洋对于女人的热情有点招架不住,所以他对女朋友的标准也非常严格,身材、气质、容貌、性格、学识、身份等等都是苏洋进行筛选的对象。唯独子清,除了没心没肺、伶牙俐齿、容貌尚可外,上述优势并不具备,但苏洋说她象一个弥勒佛,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尤其苏洋的心事,她不但可以唠叨着疗你的伤,还可以将烦恼仍进去,不用担心糗事的败露。
子清带着苏洋的嘱托,来到那个曾经向往不已的城市出差了,她两天之内只穿梭了城市的一个角落,在完成了所有的公出任务以后,她约到了钟薇---苏洋若干年来依然牵挂的女人。
两人找到一家星巴克,由于是下午时间,安静的只有她们两个,不说话似乎也能听到各自的声音。钟薇红润的脸庞展示着她的安逸与幸福,子清一直不清楚,在诸多选择标准中,钟薇也不是完全符合苏洋的女人,可是苏洋却对钟薇展开了强烈的爱情攻势,并为她的离开有些失魂落魄。
“薇,你知道你刚刚离开的时候,苏洋是什么状态吗?那种颓废和消沉,仿佛丢了孩子的母亲,他不跟人交流,一个人喝酒喝到酩酊大醉,很让人揪心,别人不知道,而我知道为什么…..”
苏洋曾经醉倒在大街上,是子清把他拖到自己的住处,一直等到他的醒来。
钟薇翘了一下嘴角,似乎微笑了一下:“他不是因为留恋我,因为在他眼里,女人如衣服,脱下一件还有很多件,不过我的离开损害了他的尊严而已,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他的下一站,可是他永远都不打算下车……”
子清端详了一下钟薇,看到了她的眼圈里盈了一层薄雾,女人的感情是水,烧开了以后不是马上就能凉透,需要时间和环境,而子清的话毕竟是钟薇不愿提起的。
“你们真的不联系吗?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候你,还要我代替?”
“已经天各一方,不见面不联系不提起,是一段感情最好的结束方式,你回去告诉他,我很好,已经嫁人了,老公比他好很多,不用天天担心是否有别的女人来抢,也不用担心抢别人的老公有多么危险和龌龊,所以我现在很安心。”
子清看着这个对苏洋似乎想一了百了的女人,觉得曾经的海誓山盟不过是一个阶段一个场面的游戏,他们的故事也许就要翻过去了。看来不能长久的感情,纵使多么热烈也没有了可以继续的理由,而自己却和苏洋一直维持着,只因为是朋友而不是情人。

子清回去的火车上,车厢里空荡荡的,子清平躺在座位上一边听音乐一边给苏洋发了条短信:“钟薇很好,事业爱情双丰收,勿念了!”
“谢谢,回来帮我劝劝雨虹吧,她要疯了,我很悲惨。”苏洋的短信回的很迅速。子清对着手机恨恨的呸了一口:“苏洋,你这个混蛋,把我当成了你的情人杂货铺了,谁爱帮你收拾这些个烂摊子!”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心里怏怏的,不知是嫉妒还是难过。
有人轻轻推了一下子清的腿,子清抬起身,发现对面坐着个女人,正和她说着什么,她急忙摘下耳机,疑惑的看着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在骂苏洋?”柔柔的声音伴着善意的微笑,子清方才醒悟戴着耳机不知自己说话的声音有多大:“哦,是的,你认识苏洋?”“你是子清吧,我是苏洋的前妻静,我们见过一面,大概你忘了吧”
静?是苏洋的第二任前妻?子清迅速的从大脑中调取关于静的所有资料:“对的对的,见过见过,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苏洋带着你一起参加的,你那天的衣服很漂亮….”
静那时是非常漂亮的,眼睛大大的,嘴角上翘,有一种古典美女的清秀和典雅,所有人都羡慕这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可没过一年,他们就离婚了。眼前的静眼角有了很多的鱼尾纹,眼神有些空洞,不过五六年的时间,便将女人风蚀得有些斑驳了。
“他还好吧,他又结婚了吗?”静带着故作平静的口吻问道。
原来,能将爱情、亲情、友情浑然一体的感情是不存在的,子清没有听说过离婚后依然成为朋友的夫妻,大多形同陌路,互不来往,除非有了孩子,才会发生那些扯不断理还乱的故事。静和苏洋没有孩子,肯定是几年之内没有联系过,不然连苏洋再婚又离婚的消息她都不晓得。
“这么巧,你去哪了,怎么也在这列车上?”子清本想叉开她的话题,因为苏洋和女人的故事太过于繁琐,而同他的前妻谈太多的女人,恐怕会降低苏洋的形象。
“哦,我陪老公去医院探望婆婆,老人患了癌症,需要手术,他留在医院了,孩子还小,我要早些回去,我已经不在你们的城市了,在你的前两站下车”静仿佛想告诉子清她所有的现状,有了新任老公,并有了孩子,而且一家人尊老爱幼,其乐融融。子清看着又一个离开苏洋的女人生活有了幸福,而苏洋依旧在不停的寻找,便觉这个男人有了太多的快乐也有太多的可悲。“他又结婚了,而且又离婚了”子清告诉静。
“苏洋不应该有家的,一个女人独有他,总有另外的女人仇恨,而他呢,感觉生活在女人的斗争中是一种享受,也许满足了他大众情人的虚荣,他拉着你的手,总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放开……”静对她和苏洋一年的婚姻有了太深太多的感悟。
子清淡淡的笑了笑,苏洋曾经告诉她,除了女朋友之外,能算做他的女人的一共有八个,静是第四个,钟薇是第六个,雨虹应该是第八个,子清仿佛“艳照门”的拍客一样,剪辑着他们的每一段视频,唯独自己不是主角,而主角纷纷离场,只有子清依然坚持等着继续为苏洋服务。

静下车了,子清的思绪有些纷乱。自己从二十岁认识苏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