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祭

容颜祭

不徇小说2026-03-02 13:34:23
她叫墨竹,一个如莲花盛开般清丽脱俗的美丽女子,却有着“烟花匆匆,灰烬漫漫天际”般孤寂的命运。然而,在别人眼里,她却是一个幸福的女子。因为她的夫君,是那赫赫有名,叱咤风云的古涯大将军。她也曾天真的期许过
她叫墨竹,一个如莲花盛开般清丽脱俗的美丽女子,却有着“烟花匆匆,灰烬漫漫天际”般孤寂的命运。
然而,在别人眼里,她却是一个幸福的女子。因为她的夫君,是那赫赫有名,叱咤风云的古涯大将军。她也曾天真的期许过这种幸福,在那个夏花绚烂,蜂飞蝶舞的季节,她如每个待闺的新嫁娘,满心欢喜的戴上霞冠,披上嫁衣,拜过天地,便死心塌地的认定,在那片铺天盖地的红中,用喜杆挑起自己盖头的人,便是自己一生的归宿。然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她来说,终究只是近在咫尺,却远若天涯,永远是个遥不可及的奢望。当他醉意阑珊,扯下她头上的喜帕,幸福就被狠狠的禁锢在了门外。他有着棱角分明刚毅的脸庞,还有一双令她不安的眼睛,就那样毫无掩饰的盯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感情,像极了黑夜里的一抹寒星,冷漠却是些许无情。她不敢直视他,硬生生的别开了眼睛。他用手粗鲁的拧过她的下巴,酒气立即像一件极薄得丝帛,盖遍了她的全身,他一字一字的说,你是他手中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卷进这场波涛汹涌的激浪里。可曾想过结局?结局会不会粉身碎骨?
他言中深意,混着门外震耳欲聋的鞭炮和欢天喜地的吹呐乐声,慢慢发酵成一杯呛鼻辣喉的烈酒,一饮而尽之后,化成她眼角两滴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锒铛坠地,然后不顾一起的支离破碎了。
他摔门而出,未归。
彻夜难眠。新婚之夜,只有袅袅的檀烟,蜿蜒的烛泪,在与她作陪,陪她守着寂寞,守着这名不符其实的婚姻,或者说守着这场利益包裹的阴谋,而她只是一个牺牲品。
错就错在他是古涯大将军,而她是当朝宰相的女儿,一桩可悲的宿怨。
几乎满朝上下,文武百官都知道,自己的夫君,与自己的父亲有着某种不可调和的过节,已经明争暗斗许久了,久得很多人都记不清何年何月他们开始针锋相对的了。直到君主出面,用“和亲”来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她是庶女所生,是宰相最不受宠爱的女儿,放在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想起。直到某天,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以一个慈爱的父亲,向自己心爱的女儿,诉什么血浓于水的父女情深,道什么那些逼不得已的苦衷和自己的良苦用心。装的有模有样,他说,“为父一生中甚少求于人,今天,为父就算求你,一生中只求这么一次。”就算是他虚伪的诚恳也好,惺惺作态也罢,她却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份失而复得的亲情,默默答应了。但其实,这桩婚姻,决定权原本就不在她手里,她是清楚明白自己的父亲的,即使自己当时拒绝了,或者寻死觅活的反抗,到最后,也还是非嫁不可的。从她一出生,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就由不得她自己了。十八年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或者开始麻木了,对于一切才会逆来顺受。也许,这就是母亲说的深宫大院里的唯一的生存之道了吧。她的命运也会是如她可怜的母亲一样,将女子最美丽的年华孤独的开在雕镂画栋之中,等待一场夜深人寂后的凋零。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父亲能对她可怜的母亲稍稍好点,那是她出嫁时唯一的请求了,也是她一生中对他唯一一次的请求。
浓浓的夏味里,随处可以听见夏花热烈绽放的声音,这一片不可遏止的姹紫嫣红,属于每个人,但一定不属于她。
从她记事起,这个世界就有很多东西不属于她了,譬如幸福,譬如快乐。所以她学会了坦然,学会了将一切看得云淡风轻。就算新婚不久,他就令她搬到一座废弃的楼阁,宣告被打入了冷宫,她的眼睛里依旧是惯有的平静与安然。每天倚栏遥望,有时候抚抚琴弦,哼一曲小调,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喧嚣一瞬间都已烟消。
如果天能遂人愿,她希望可以一直这么安静下去,可是,世界上是没有如果。宫廷与宁静永远只是前世今朝,永不交集。
她可以漠然一切,并不代表所有人可以。何况她曾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将军夫人,而如今,她只是一个无人问津被冷落的妃嫔,没有人会将她放在眼里,甚至是宫婢。释儿时这座破落的楼阁里唯一将她当做主子的人,总为她愤愤不已。她是她在这个宫里唯一可以信赖,唯一当做是亲人的人。

仲夏褪尽万千铅华,秋已隐约勾勒出淡雅的轮廓来。那是一个傍晚,落霞满天。
新婚后,她第一次见到了他。
一切依旧如初,即使那整片落霞也覆盖不住他眼里的寒冷。
她心里一阵难过,低眉迎了上去,俯腰,说,将军。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大将之气,那是她的夫君,站在离她一步的距离,却让她感觉如此遥远,恍如隔世。
怒气微微蛰伏于眉际,他说,谁准许你踏出你的雨燕楼的?
她俯俯身,从容的回答说,回将军,妾身见……
他粗暴的打断了她,不容许她的任何解释,他说,你是故意不将本将军的话放在眼里是吗?就像你的父亲,以为我就是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吗?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却狠狠的撞破了这片宁静,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低着头静静的站在原地.
她抬起头,满脸安然,解释说,将军骁勇善战众人皆知,将满腔报国热血洒满整片边疆,于天下,您一直是臣妾敬重的古涯大将军,于私,您是我服侍一生的夫君.走出雨燕阁是臣妾的错,但是臣妾当时一心只想救一只受伤的兔子,并没有考虑太多。
兔子?他走到释儿的面前,拎起那只颤颤惊惊的小兔,它的脚边还缠着绷带.
跪在一边的释儿慌忙解释说,回将军,夫人只是为了追这只受伤的小兔给它治伤,不小心才跑到这里来的。
他没看她,而是拎着兔,一步一步走到墨竹的跟前,慢慢俯下身,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请自己眼里的残忍。
他说,它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兔子,这次你好心救它,可,你能它多少次呢?别忘了,在这个宫殿里,我才是主宰命运的人,我要它活它就不能死,我要它死,它就不能活,谁也救不了它。
说毕,抬起手,便将兔子向石柱上摔去,小兔子只是凄厉的哼了一声,如一颗陨落的流星沿着石柱滑落下去,
墨竹被这突然的一幕给狠狠的震住,用手捂住嘴,绝望的看着柱上那道清晰的血迹,一路下来,是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兔。
他说,谁妄图抛出它原有的位置,本将军都一定会让它付出很重的代价,甚至生命。
多么意味深长的话!她是明白他的用意,不过是借兔之名来警告自己,或者是一种示威。他一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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