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邦火气一下子很大,顺手抄起腿边的那个木凳子高高举起,那气势象要一凳子砸在老婆爱华的头上,爱华也是个硬茬,竟然瞪圆了那双凤眼挺了饱满的胸昂了头逼了过来,嘴里还向振邦挑战着:郭振邦,你不砸我你就不姓郭,你就不是你爹的种!振邦也脱口骂起来:姥姥的!砸死你!本来在一旁瞅着乐的三岁多的儿子小宝一看二人这阵势,哇的一声就哭了,脑袋热烘烘的振邦当时恨不得一凳子就向爱华砸下去,下落的凳子在儿子的“哇”声中“咔”的一声砸在地板上,一条凳子腿儿断了,凳子面也列开了。爱华吓的一愣,回身扑到床上嚎啕起来,振邦掀了门帘气哼哼地走出屋来,后面传来老婆的哭骂声:郭振邦!你个没良心的孬种!
振邦不理爱华的骂声,气乎乎地就出了家门,他感觉老婆越来越烦,这种感觉有段日子了,爱华整天婆婆妈妈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尤其生了小宝后,本来很好看的瓜子脸平添了好多肉,那条条溜溜的腰身也变成了木桶,从那樱桃小口里发出来的不再是柔媚的“邦哥”而是生硬的“振邦”了,谈恋爱时的那种感觉一丝也没有了。日常的生活中,为了些芝麻谷子的事,二人时不时地就横眉立目,甚至刀枪相见,有几次甚至提出了离婚,爱华也有几次抱了孩子回娘家,住个三五天,都是振邦过去说上一堆好话,吃小姨子丈母娘好多抢白,爱华才回来。
振邦姐弟五人,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他和姐姐妹妹们感情很深。结婚前,他和爱华交往的过程中,爱华和他那姐妹拉的很近表现的很亲,在他面前总是说大姐不错,二姐很大方,三妹很实在,四妹娇气的可爱,小嘴甜的了不得,使得外号“公子驴”(我们这对美男子的爱称)的一手木工绝活的振邦拒绝了众多的追求者选择了爱华,可结婚后,尤其是有了小宝,她一下子象有了根似的,看姐姐妹妹的都不顺眼了,这个来的多了,那个来的少了,这个小气,那个不对了,开始只是私下和他嘀咕,多次说过大姑子小姑子多了当媳妇难,让振邦很反感,他劝告过她,都一家人别这那的,爱华就噘嘴。而私下,爱华的这种对姐妹莫名的排斥就带在脸上了,弄的姐妹们都小心翼翼起来,来的少了,来了说笑也谨慎了,振邦开始认为大家忙或者都成家了,烦心事多,也没太在意。
一天,母亲把振邦叫到她屋说:“邦啊!也不知你晓得不,爱华这两年跟变了个人似的,你姐妹一过来她脸就拉的老长,弄的她们就很难堪。”振邦说:“不会吧!她怎么敢那样呢!”“是真的!有你在爱华还注意点,没你在的时候,她就耷拉了个脸,姐妹们给她说话也爱搭不理的,象谁欠她什么似的。姐妹们来,不是有爹娘在吗,我们都去了谁还来啊!”当时振邦什么也没说可气就憋在心里了。
今天是小宝的生日,他给儿子买了支玩具冲锋枪,儿子开心的了不得,他和爱华都很高兴,于是就多了些亲昵,他逗老婆说要她给他生个二宝,老婆就嘟嘟上了:给你生二宝!等着吧,就咱小宝一个还没人疼呢,平常没事这个不来那个来,这小宝过生日了,谁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振邦一听就知道她枪口对准姐妹们了,他一下子脸也阴下来了,讥讽道:谁还来啊!来看你那张驴脸啊!爱华一听就恼了:你妈才驴脸呢!不爱看,就谁也别进这个门!振邦听她骂自己的娘,大怒:这个门姓郭不姓杨!于是就抄起了腿边的凳子。
振邦犟脾气上来了,连续三天没回家吃饭,喝酒打牌,半夜回家,也不理爱华,脱完衣服,给爱华个屁股就睡。爱华有些吃不住了,第四个晚上,爱华硬掀了振邦的被子挺了热乎乎的奶子进来,把胳膊绕在了振邦的脖子上,振邦也不动也不理她,爱华说: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给你道歉可以了吧!
“什么也别说了!我们离吧!”振邦冷冷的说完,把爱华的胳膊拿开又掉给了爱华个屁股,爱华一下子感觉到了振邦的态度的坚决,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呜呜的哭起来。
第二天爱华带上小宝回了娘家,接下来连续十多天,凡是能和振邦说上话的,轮番来找振邦,劝的劝骂的骂,最后是岳父岳母也找过来拉上了父母给振邦做解释工作,说爱华已认识到了错误,就放过她这一回,振邦还是坚持离婚,母亲急了,说还有小宝呢,要离婚她就碰死在墙上,说着就在墙上碰起了头,振邦那受的起,提出了让爱华给姐妹们赔不是的条件,岳父母高兴的答应着回去。
爱华回来了,脸红着,亲自买了许多的菜,打电话把姐妹们都请来了,摆上了两桌丰盛的酒席,席间,爱华真诚的给姐妹们道了歉,最后她找了个台阶说,怕姐妹来的多了,婆婆只顾疼她的闺女而不疼她了,才红着脸坐下,振邦妈也给她个坡下说:“都是她的孩子,那个也在娘心尖上!”爸也开玩笑说:“我和你妈年轻时,也是三天两头吵吵打打的,两口子吗,打打闹闹才算过日子!”四妹很敢说,道:“年轻时那样,这把年纪了你还不是摔盆子就是砸板凳的呢!爸呵呵着说:砸了再修砸了再修!可我可没和你妈闹离婚啊!婚姻破了可就不能修复了!”大家笑起来,气氛融洽起来。
那天振邦喝不少酒,晚上小宝睡后,振邦借着酒劲有数落了爱华一通,爱华没表什么态,只是换了那件低胸的大红睡衣在那弄着长长的头发在手指绕来绕去,振邦一下子感觉爱华又是那么美了,就有点冲动,去搂爱华,爱华提出了个条件,要他修好那个摔坏的凳子,振邦没犹豫就答应了,那晚振邦和爱华又入了一次洞房。
第二天,振邦躲进了厨房,卡咔嚓咔嚓修起了那把让他摔坏的凳子,修着修着他想起了父亲昨晚的话,想起小时候一次他听到厨房有咔嚓声就推门进来,看到爸爸拿着锤子锯子的修他和妈妈吵架摔坏的凳子,他很好奇,一声不吭地盯了爸爸看,弄不明白爸爸为什么把凳子摔了还要修好它,这会儿他想到自己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摇了下头笑了,厨房门开了,他抬起了头。
振邦抬起了头,他看到儿子小宝站在厨房的门口,眼睛里满是疑问,专注的盯着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