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寻亲路

茫茫寻亲路

厉兵秣马小说2026-02-09 12:10:08
《一》傍晚范秋萍去幼儿园接儿子涛涛,老师告诉她涛涛已被人接走了。“是谁接走的?”她焦急地问。“是位青年男子。”“青年男子?”她边转身离去边喃喃自语,“是谁呢?莫非是他舅舅?”她猜测着。回到店里,她丈夫

《一》

傍晚范秋萍去幼儿园接儿子涛涛,老师告诉她涛涛已被人接走了。“是谁接走的?”她焦急地问。“是位青年男子。”“青年男子?”她边转身离去边喃喃自语,“是谁呢?莫非是他舅舅?”她猜测着。
回到店里,她丈夫郑兴荣奇怪地问:“怎么你一个人回来?涛涛呢?”“老师说被一个青年男子接走了。”“青年男子——会是谁呢?”“我估摸是我弟弟秋华。”“秋华?他开出租车都来不及,哪有空接涛涛?”“涛涛不是喜欢坐他的车吗?每次来他都带涛涛一阵,没准他路过幼儿园把涛涛接走了。”“那就打电话问问他。”秋萍便打弟弟的手机。电话接通了,可秋华说他没去接涛涛!这下秋萍急了,愣愣地望着丈夫。“还愣什么?快打110报警!”秋华却迟疑着:“万一真被什么人``````”“你家还有什么人?”郑兴荣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街、街坊,邻、邻居。”她底气不足说话结巴。“去——他们吃饱了撑的?”“那、那我就回家去瞧、瞧!”她仍抱着一丝希望。“一起去!”郑兴荣向店员交待了几句,便同妻子急匆匆走了。
他们到家一看,哪有儿子的身影?问街坊邻居都把头摇得似拨浪鼓,郑兴荣忙打110报了警!警察很快来了,问明了情况,便同他们一起去幼儿园。幸好园长还没下班,打电话叫来了涛涛的班主任。班主任回忆了一下说:“那男子二十五六岁,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瘦瘦黑黑的,穿一件褪色的茄克衫。”“脸上有什么特征?”警察问。她摇摇头:“因时间短没看清楚,好像没啥特别的地方。”“孩子认识那个人吗?”“应该认识。他叫他涛涛,涛涛叫他叔叔。”
范秋萍听了不由叫起苦来:“啊呀,八成涛涛是被人拐走了——他在我们那里特招人喜欢,嘴巴子又甜,就连借住的外来务工人员都很亲近,没准被哪个坏蛋骗走了。”警察忙问:“你们那里借住的外来人员多吗?”“多——因为是老式里弄,所以许多人家都把多余的房子出租,单我们弄堂就有十几户人家住进了外来人员,很乱的。”
警察随他们去里弄察看,果然如范秋萍说的,很乱!弄堂口,甚至过道里都被小商小贩占满,有补鞋修伞的,缝纫的,卖茶叶蛋,油炸臭豆腐的,简直是个闹哄哄的贸易市场!“这些人大多是借住在这里的,涛涛天天和一些小朋友在弄堂里玩,自然认识他们,叫个叔叔阿姨是极平常的事。”听秋萍这么说,警察困惑地摇摇头:“看来,要找到那个坏蛋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人员太复杂了。”
像这样公然去幼儿园拐骗孩子的事不太多见,所以警方十分重视,在立案侦查的同时,要求家属配合一起设法寻找。通过对外来人员的排查,结果把怀疑对象锁定在一个安徽籍叫黄永刚的民工身上。此人在涛涛被骗走的一礼拜前就走了,租房给他的房东告诉道:“这个黄永刚付了一个月的租金却只住了十天,说到他朋友那里去住了,便拿了行李走了。”
根据他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住址,警方去那里查了,结果没有这个人!显然身份证是假的。房东说听口音是安徽人,可安徽那么大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呢?分明是大海里捞针!再说没有证据仅是怀疑而已,兴许不是他作的案呢?
《二》
找不到儿子,范秋萍夫妇天天愁眉苦脸,店里的生意也无心打理,范秋萍更是日日以泪洗面。她的弟弟秋华也为这事着急,见姐姐姐夫束手无策,便替他们出主意,印了上万张带有涛涛头像的寻人启事,车子开到那里贴到那里,並在自己车窗上挂了一张,对所有上车的客户都不以其烦地询问。这样过了两个月,寻找涛涛的事情依然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他们去派出所催问,警察两手一摊:“这事急不来,丢失孩子的又不是你们一家,时间长的五六年还没找到呢!”
范秋萍坐不住了,一日对丈夫说:“不行,我得到外面去找,不然等到头发白了,也甭想见到咱们的儿子!”郑兴荣问:“你到哪里去找?警察都没头绪,你倒有办法?你又不是孙悟空,能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这么大的中国也要翻一些时候呢!”“就是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涛涛找到!我想过了,先到安徽,一个县一个县地张贴寻人启事,然后``````”郑兴荣打断她话:“你这也是大海捞针,你知道安徽有多少县?还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乡镇,我看你一年也跑不过来。”
见丈夫不但不支持还挖苦自己,秋萍火冒三丈:“照你的意思就在家里等,等儿子自己从天上掉下来!”郑兴龙忙赔笑解释:“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毕竟是个妇道人家,生活上有诸多不便。再说这样漫无目标地瞎撞,是没有日子的。照例说这应该是男人的事,可店里的生意又不能不做,寻涛涛要用钱哪,十万八万没有底的。”秋萍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这是没法子的法子,不让我出去,呆在家里死等我会发神经的!”听她这么说郑兴荣只好答应,但要她多带钱出去,常跟家里联系,最好每月回家一次休整一下。
秋萍出了门,起先还跟丈夫互通信息报个平安,可日子一长就像断线的风筝再也联系不上她了,打她的手机没有反应。郑兴荣担心死了,怕她出什么意外,后悔当初冒然答应了她。
一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猛然听得有人敲门,他一激灵起来,走到门口问:“谁?”“我。”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说。“你是谁?”他又问。“秋萍。”
他一听忙把门打开,见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黑黑瘦瘦,衣衫不整的女人。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会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妻子,哆嗦着嘴唇问:“你``````你真``````真是秋``````秋萍?”“是``````是我啊!”她伤心地抽泣起来,“快让我进去吧。”他终于听出她的声音,鼻子一酸,一把将她拖进屋。“呜``````”秋萍倒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他也抱着她哭了起来。
夫妻俩哭了个够。“还没吃饭吧?”她点点头。他忙到厨房为她下了一大碗鸡蛋面,又替她找出替换的衣服,放了一浴缸的洗澡水。待妻子吃饱洗净,郑兴荣才仔细打量一阵老婆,见她整个人脱了形,心疼不已,爱抚着她脸说:“可想而知,你是在外吃尽了苦头!”秋萍又止不住潸然泪下:“本来还过得去,可后来在汽车站皮包被人偷走后,就遭罪了,钱没了,手机也没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回,只好白天替人干活,晚上睡在桥洞里``````”两口子长吁短叹,一晚上没睡着觉。郑兴荣对着天花板喊:“儿子,你在哪里啊—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