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开始摸毛笔练书法,我练书法的动机不是想将来能写一手好字,我的理想是能够以国画的形式画出一直以来最心怡的荷花。在还没有动笔之前,就有人告诉我,书法是国画的基础,如果先把书法的基本功练好,绘画的要领已掌握了七分。我非常赞同,便不急不躁,老老实实地坚持不懈地练习书法。
我的家住在与杜甫草堂相邻的浣花溪畔,老天还把一个极具书画氛围的得天独厚的条件给了我,那就是浣花溪的附近有一座送仙桥,送仙桥艺术城就座落在那里。我可以于闲暇时去逛逛艺术城。
2006年我在送仙桥艺术城认识了一位姓高的姐姐,她在那里有一个画廊。我们在聊天时我提到我正在为学国画而练习书法,我到这里来逛是因为想长点见识。她却说如果真想学画的话,千万别只看送仙桥艺术城的画。因为这里虽然不乏好作品,但是更多的是鱼目混珠的作品。对于尚未入门者来说,还无法分辨,如果眼睛被看坏了,好坏不分,以后动笔之时容易落入俗套。这个善意的提醒于我十分有益,我把练眼的对象集中在了看古代的名作和四川美术馆等权威部门举办的比较大型和正规的展览。
渐渐地,我从偶尔去送仙桥艺术城找高姐玩,变成了每个星期去一次。话题并非以书画为主,而主要是关于生活的琐事的闲聊。我们在一起比较投缘,我乐意到她那儿去,她也乐意我去她那儿。
她知道我早晚是想学习国画,也提到过拜师的问题。她说学生选老师难,老师收学生也难,要达到互相都满意更难。如果我有心拜谁为师,她可以帮我引荐,成都的大部分画家她都认识或者知道。我说我对拜师一事并不着急,目前只想把基本功打好。何况我对书画界的人都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谁好谁不好。毕竟我目前面临的学习已不像学龄的小孩,能者即可为师。书画界的老师那么多,首先我希望他的作品能够打动我,其次才是他愿不愿意收我。高姐说她比较熟悉的书法家主要有谢季筠,画家就不胜枚举了。
在与高姐交往的过程中,我认识了她的师兄王哥。他们的老师是一位在成都比较著名的花鸟画家。王哥说:“有一天老师的朋友陈滞冬先生看了高姐的画集,说这个女子有点厉害,算得上老师的得意门生。”我这才对高姐另眼相看。
2006年的冬天,有一天我又到高姐那里去玩,碰巧王哥也在。也许高姐经常在王哥面前说起我吧?王哥对我说:“你和高姐从认识到如今能够相处得这么融洽实属难得,也是一种缘份。关于你以后正式拜师一事来日方长,目前你的高姐最擅长的画种是梅花,不如请高姐先教你画画梅花,早些体会一下书法与国画的用笔用墨有什么不同。”与高姐的交往过程中,我们都以诚相待,她从未以老师自居。当王哥提出请她把我领进门,她也欣然应允。
正好画廊里有画案,高姐便摆好纸笔先教我圈梅。高姐边给我示范边给我讲解要领:“圈出的花瓣要有弹性,每一笔画应有粗细变化而自然随意,忌补填。起笔有顿挫,收笔要在空中回锋。”随即我便自己拿起笔开始舞起来,我感觉自己笔下冒出的梅花圈圈怎么看都像我很爱吃的旺仔小馒头?
自那天起,只要有比较充裕的时间,当我把字练得差不多了就会圈一两篇梅花,时而顺时针方向,时而逆时针方向,希望尽快地把自己的手腕练活。
下一次去高姐那儿的时候,她开始教我点梅花的花蕊,蕊丝的抽出一般情况下是由下而上,细钉头,出尖,呈发射状,忌栅栏状。如果画一朵侧面的梅花,从理论上讲蕊丝应紧挨花瓣,但在绘画时出笔与梅瓣应有间隙,这样看起来更有一种空灵的效果。蕊头为小小的圆点,其组成可先点成一条整齐的弧线,后在弧线上随意错落地加上三两点。这样的花朵既有端庄娴静,又显轻灵活泼。一朵花的结构总趋势为圆,忌方,忌三个花瓣处在同一条直线上。有的花瓣由一笔(一圈)完成,有的花瓣由两笔(每笔半圈)完成。这样可使画面更加丰富并富于变化。花蒂为三个钉头,有点像草写的“小”字。最后一笔“竖”像钉子一样栽在枝上。
这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画梅花的小零件,要画好还真不容易。欲速则不达,我还是以练习书法为主,在适当的时候舞弄一下这些小玩意。
第一幅完整的画是在高姐家完成的,那是一个周末,高姐盛情邀请我去她家玩。她的家住在四楼多层的顶楼,客厅用来做画室,上面还有一个屋顶花园。她栽种了一些比较入画的花卉植物,有鸾尾、萱草、石榴、梅、兰、竹、菊等,可以不时地上去写生。
参观了她的花园,闲聊了一会儿之后,高姐对我说:“梅花的零件你也画了那么久了,你有书法基础,不如今天练一下梅枝。”说干就干,马上准备纸笔。高姐说:“梅枝有主干和枝条,主干粗,枝条细。枝节可顿、可挫,也可顿挫并用。”高姐教了我两个平日练习的基本方法,其一是练顿挫,从下到上或从上至下。练习枝条的顿挫时,顿挫之间应比较靠近,枝节隔出的每一段枝条有长有短,忌平均。练习主干的顿挫时,当主干从上往下走时,应先细后粗,细处用中锋行笔,渐粗渐侧。笔锋朝左,笔杆向右,越下越粗,过渡自然。其二是画鹿角,主要是练习接枝,分枝从主枝上抽出,不断地从任意的枝条上出枝,有点像鹿角。出枝宜用钉头,但比点花蒂更含蓄自然。钉出时应顺着笔杆下笔,任意选择角度出枝(最好不要成直角下笔,以免显得生硬)。
我按着高姐说的方法,照着她示范的样子开始练起来。边练边嘀咕:“天啦,什么时候我能画出一张完整的梅花啊!”高姐见我老大不小了偏还像个小孩子,便怂恿我:“要不你今天就试着画一张?”我用不小的眼睛瞪着她:“就现在?”她马上找出一本金农的画册来,找了一幅构图比较简单的对我说:“就试试这幅吧。”
明明是我闹着要画,人家高姐又准我画,这时候打退堂鼓多没面子啊!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舞起来。不画不知道,画了才知道梅枝比梅花难画100倍!别看它们只是一根根的小棒棒,要把枝条的坚与韧画出来没有真功夫可不行。
在高姐的指点下,我终于瞎弄了一幅出来。真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虽说不可能十分完美,对于初次玩画的我来说已经感到很满足了。高姐也对我连连称赞:“要得,就看你以后能不能坚持了。”虽然我不敢题款,怕把画弄坏了,但高姐叫我题上,我只好题了。回家以后,我感到极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