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妹阿娟



阿娟把桑塔那车掉头,刚上路,她就明白自己做了桩蠢事,简直蠢到了蔸!一把贼亮的匕首抵在肋下,持刀的矮个子在身旁喝道:“快开,送我们出城,要不……哼!”
遭劫了!连同后座上的一胖一瘦,他们一共是三个家伙,妈的!她恨这个矮子刚才花言巧语说有急事答应多付车费;她恨自己只顾多挣钱还买车的欠款,没早些开回去换阿雄来开晚班车,要不早没这档子事,真蠢!
还差七千元钱,她和阿雄打伙买车的欠款就还清了,那时,他们就会有一辆自己的“的”,就不再是替别人干活的打工妹打工崽了,这是他们多年勤扒苦做的愿望,是他们“奔小康”的起点呢!但是现在……唉!
天渐渐地黑了,路灯陆续亮起来。窗外的车辆行人风驰般退去,阿娟心里一阵发怵:这三个外地口音的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她一个小女子该怎么办?方向盘被她抓得紧紧的,手心都汗湿了。
前面是城北最后一个十字路口,阿娟心里一动,燃起了希望,她换档减速,汽车明显地慢下来。矮个子将刀一抵:“你找死吗!”刀尖已扎透衬衣,痛得阿娟龇牙咧嘴:“前面有卡,要停车检查的。”
“冲过去!”后面的胖子吼着。
“有路障,冲不过的。”她诳他们。
三个家伙傻眼了,他们交头接耳后,矮子脱下外衣盖住了刀,依然抵着她说:“不准熄火,不准开灯!打马虎眼想办法过去,出了城赏你100块,要不然——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吱——”车子呻吟着终于停住了。
一名身着制服的交通警在暮色上走来,车上的空气快要凝结了,只有低沉的引擎声和警察的脚步声,突突突突地叩着这些人的心。阿娟觉得矮个子持刀的手在打颤。
一道白光射进驾驶室,不待对方发话,阿娟已从档板上取下一个小红本,看了看递过去:“这是我的驾驶执照,请仔细检查。”
“怎么不开车内照明灯?”手电晃得叫人眼花。
“线路有点小毛病。”喉头干辣辣的阿娟咽了口唾液,并机警地向交警暗送了一个“秋波”。
“规定女司机不能开晚班出租车。”交通警已察觉有蹊跷。
“是的,三位客人急着要出城,做完这程我马上收车。”
交警很随意地说:“好吧。”随着他的话音,那三个客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司机同志,你好像错过了车辆年检,”交警用手电筒照着红本本,一页页翻看着,“请你到岗亭来签个字。”说时他拉开车门,电筒朝岗亭晃了晃,然后一把将阿娟从车上拉出来。矮子想伸手也来不及了。几乎与此同时,拥上来几名警察,手电光照得车里雪亮:“快出来,出示你们的身份证!”三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立即被铐上了。“这……这是怎么回事?”瘦子嚎叫着。
那名警察回过身说“你们合伙谋财害命,到处流窜作案,通缉令早就在我们手中了。刚才,这位女司机把汽车保险证当驾驶证交给我,我就知道她是被你们挟持的,怎么,该服气了吧!”
三人个家伙,望着他扬起那红色的小本本,像丧家犬一样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