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你会很幸福的

黄一直以来,我只是循着我的心,让我爱的,爱我的人,幸福。

1
不止一个朋友,不止一次地在我耳边说,有时候我真的想自杀,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呵呵。
我总是在干笑。
我从来不觉得,活着是一件怎样痛苦艰难的事,很小的时候,我抱着席子在院子里乘凉时,看着天上碧蓝的夜空,我总是会想,假如哪天我突然离去了,这世界会怎样。且不说会见不到某些人,单单是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以后的样子,我就猛地盖过被子,害怕得想哭。
说得诚实点,我是多么怕死去,多么爱着我这条小命。
还好我没有活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战争时代,要不然,说不定又多了一个卖国贼。
所以我是多么感谢这个周恩来他们打出来的中国,让我能安心地坐在这教室里读书,让我能做很多我想做的事情。
比如,做我梦想里的贤妻良母。
让我旁边的我爱的,爱我的人,幸福点,再幸福点。
对于这个贤妻良母的定义,我固执地定义为如此,不要问我为什么,就像不要问我为什么总是坚决地说中国是周恩来打出来的,就算是中考时也不肯改变。
除了这点固执以外,我想我可能算是最耳根子软的人了。
比如吧,我旁边这个呼呼大睡的从初中,高中到现在,依然在我面前晃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的家伙,对于他的要求,我从不说不,可能,这就是他一直跟着我混的原因吧,可能也许应该是…吧。
“小麦啊,这作业记得帮我写完哈。”
“小麦啊,这课题你怎么只做了一半?赶快把另一半做完了。”
“麦子啊,我在凯歌呢,你赶快来接我。”
“麦子啊,我昨晚叫你订的花呢,送给我女朋友了没?”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没错,我叫小麦,叫麦子,大名叫麦黄,小时候是枯黄枯黄的几棵头发,面黄肌瘦的那种,长大后突然长高了,头发长多了不少,可是忆迟年一直笑我上辈子饿死鬼投胎,每每都想着怎样养胖我。
可是天不养人,他只能从初中一直养到了现在,颇有不把你养胖我就不离开的样子。于是就耗到了现在。
虽然我的名字是有这么一个来由,可是,我知道,那片丰收的麦田,我的童年就徜徉在那样祥静的麦波里,在最纯洁的金黄里,在那样原始的麦香里,我终是长大,长成我十岁的模样,然后,失去了我生命里的挚爱,终于等回了失去双腿的父亲。
我总是在想啊,妈妈等了那么久你都没回来,最后,她走了,你才回来,好玩吗?

2
妈妈说,你爸爸是个好人,你一定要好好跟你爸过,知道吗?那年的秋天,天高气爽的,金黄的麦地一波一波地滚着,那样静谧的午后,晃白晃白的太阳就像透明了般,四周突然就变得空旷起来。
就像我的世界。
十岁的麦黄多么听话啊,她乖巧地按着妈妈的话,陪着父亲,他说要她完成他未完成的考古梦,于是,她读了考古系。
没人问她她到底要不要放弃她最爱的摄影,她最爱的主持人梦想,没人问她到底要不要照顾这样一个突然就发着莫名其妙脾气的“陌生人”,更没人问她,会不会累?
可是,她愿意啊。
于是,我也就从没有想过这些,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地就被我压在了心底,没想过要去想。
我依然快乐穿梭在这个校园,空余时间,和忆迟年在广播台播播音,日子过得倒也是很快。
“忆迟年,忆迟年,起来了。”我从书里翻出一张纸,上面端端正正写着某时某刻,忆迟年应该做什么。如
某时某刻,忆迟年应该在睡觉了。
某时某刻,忆迟年应该坐在某某西餐厅,和某个女朋友吃饭。
某时某刻,忆迟年今天的午饭应该是餐厅的外卖
如此云云,可能是一直以来的某种习惯,在接连失去某些人之后,我那些准点准时该做什么的习惯条件反射地实施在了忆迟年的身上,可能只是一种寄托。忆迟年需要这样一个人来提醒他,而我,又乐得如此。
忆迟年从睡梦中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疑惑地望着我,又应该做什么了?
“北京时间十七点三十分,你现在应该往校园东门的九点钟方向行走十五分钟,你的校花大人正在那里等你吃日本料理。”
我振振有词地说完这一大串,突然就想起抗日战争,还有南京大屠杀,然后又想起我们最亲爱的周恩来同志,不禁吞了吞口水,绝不是我馋了!
“噢!差点忘了!”忆迟年立刻就像打了狗血一样振奋起来。说起忆迟年,就是浑身闪着光圈的那种,广播台的台长,家世雄厚,阳光,积极向上,在死人堆里也能和尸体玩得有声有色,最主要的是,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我有时都嫉妒。
他交过的女朋友不计其数,从初中时班里的第一名乖乖女,到高中时候的“问题女孩”再到大学时的系花校花,他的口味代表着所有同龄人的心理成长,他的女朋友也越来越惊艳,只是,他却依然不肯停下来,可能,是因为他那张薄薄的嘴唇。我猜的。
“怎么是日本料理?”忆迟年可能想到了我心里所想,轻轻皱了皱他有些女气的远山眉,有点厌恶地说。
“我订的,别忘了,你这个女朋友最爱日本料理,你啊,就从善如流吧。”呸!善个屁,那就是个赤裸裸的卖国贼啊卖国贼啊。
“好吧。”忆迟年嘿嘿地笑了笑,潇洒离开。
这娃,越来越懂得怎样展现他的风流倜傥了。
可是,这个笑怎么有点怪怪的感觉?
忆迟年走后,教室里突然就空了下来,黄昏的光圈一圈一圈地涣散开来,昨天录制的广播在校园内发出遥远空旷的声响,四周安静得,好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这时间长河里。
无事可做的时候,脑子就空了下来。
今天天气大好,我得出去走走,走走。
可是,去哪里呢,兼职今天不用去,广播台的节目已经提前录好,那些课题啊什么的我已经在昨天的最后一秒“一式两份”刚好完成,仿佛就为了今天的一切空旷。
忆迟年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乎黑乎黑的教室里,我看到他脸上无比的愤怒。
啪啦一声,教室忽然就亮了起来,我的眼睛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