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我点开聊天窗口,是一个老朋友,几年没见了,听人说他现在过得挺好。
我抽了口手里的烟,眯着眼细细将那个醒目的字眼看了看,问自己,我该在吗?
不知道。
所以,我点了右上角,关上窗口。为了证明我是真的不在,我一直将聊天软件开着,就那样一言不发,貌视我现在处于离开状态。
终于,他下线了。
我赶紧回过去一句:恩,**最近还好吧!
说完,赶紧将窗口关掉,准备逃了,不过就在这时,右下角又闪烁了起来。
我愣了愣,点开。
“挺忙的吧,呵呵”,他说道。
“嗨,有什么好忙的,还不就那样吗?”
“你还在深造读书?”,他又发问了。
每次谈到这个话题,我总是笑一笑,我在思考他这句话是该以怎样的语气发问。或者是惊奇,或者是羡慕,又或者只是随便问问。
今天,我想的是第二种可能,因为他前面加了前缀“深造”。
“嗨,别提了,书袋子一个”,我发了一个冒汗的表情。
他哦了一声,又和我谈起最近的生活,我的回答也就那样,因为本来也就那样,没有波澜,没有起伏,时间多得像棉花糖,看起来又甜又多,不过只是零星的几粒白砂糖。
就那样你一言,我一语,发言的频率基本为两分钟一句,我们聊了半个小时。
“诶,不好意思,这多事儿的辅导员又有麻烦事儿,下次聊啊”,我忙着回答道。
“恩,呵呵,好好干,下次再聊,有机会可以聚聚”
看完这句,我退出了程序,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有些阴雨的天外,向着小北门儿的面馆走去。
大学才三年,平时只靠兼职挣些零用,谈不上工资,可如今同学聚会每年都有,且一年比一年隆重,这次初中同学聚会,我打算不去。
我特意上网问了问一些正在读书的初中同学,含沙射影地谈到了这次初中同学会的事情,不出所料,基本上所有人都一致不去。
“在?”
是初中时一位与我要好的女同学发的消息,听人说最近去了日本,虽说是在那边当民工,不过收入挺可观的,这次同学会就是她组织的。
我照旧思考了一番,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儿,她下线了,我点了支烟抽上,将她的空间点开,翻了一些她最近的生活照,美美的,女大十八变这句话的确非虚。我心中暗笑,这女生曾经与我关系不错,现在亭亭玉立,我心里颇有几分自得的意味。
我没敢下线,就这样开着机离开了,照旧的图书馆、食堂、教室。
晚上回来的时候,那个女生的头像仍是一片黯然,没在。
我赶紧回了一句:恩,**最近还好吧。
回完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不少,庆幸自己又挽回了一个曾经的好朋友。
床是我温暖的家,几位麻木的室友是我现在最好的伙伴,虽然平日话语不多,但我知道那份感情依旧美丽,只是我们习惯了沉默,不想将那美丽以喧嚣的方式表现出来。
时间,就这样流逝。
毕业得时候,我们一个班的同学相互惜别,叙说着昨日的辛酸苦楚,回忆着过往的幸福快乐,然而在这离别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一点想哭的感觉,甚至连一点伤感都没有,相反的,我的心,很平静,还夹杂着丝丝喜悦。
以我的专业找工作不是问题,工资少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我也没什么值得抱怨的。
混了两年,摸爬滚打,终于坐上了管理层,收入算得上中等,有车有房在现在看来,原来也仅仅只是那么回事:一个住的,一个行的。
我继续着每日规律的生活,家、公司,就这样来回奔走着,偶尔和大学同学、老师打打电话,发发短信,算是对饥渴的友情的告慰了。
值得高兴的是,我们曾经的大学同学都有份不错的差事,尤其是曾经的几个室友,一个个混得都不比我差。
这就是我的人脉,我想。
从而,我开始了和大学同学以及一些发展比较好的老师有了更近距离的交流,这使我受益匪浅,深谙社会这门课的本质原理。
日子就这样过着,我开始筹划着找个女朋友,曾经有过,不过仅仅只是“耍朋友”。
父母也为我这事儿忙和着,不过都不怎么合眼,妈抱怨道:“你那些个小学同学、初中同学一个个都成家几年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读书都读成什么样了?”
我笑了笑,不去理会母亲的思想,至少我觉得,我现在拥有的,或许、应该不是错学可以得到的。
突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我可以找当年的同学介绍介绍对象啊!说不定还可以找到本班的,那岂不更好?
就这样定了。
我打开尘封已久的聊天程序,这两年来我基本上已经告别了这个曾经钟爱的软件,现在重新打开,别有一番风味。
打开初中同学的同学群,在里面这样说道:“在?”
我心中暗暗兴奋,细细浏览过每一个名字,记得的亦或是忘记的,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一种幸福。
不过,令我失望的是,即使很多人在线,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我,我等了许久,又重新发了一次,不过依旧没有一点回音。
我决定了,明天去初中的学校看一看,或许能碰上呢。
第二天,我开着车缓缓行驶在曾经熟悉而现在却陌生的公路上,十多年的岁月,足够一些事情发生了,有的改变了,有的还是那样。至少,我不是当年的我了。
我到了初中门口,当年那个守门的大叔还在,和他抽了支烟,闲聊了几句,从他嘴里得知,最近我们那个班将要开同学会。听见这个消息,我简直高兴极了,就像装了满肚子的春风,走到哪里都是生机盎然。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不知道要开同学会呢?
不管了,下次直接来这里,给他们一个惊喜吧,到时候肯定有人不认识我,会问我是谁,怎么会在他们的同学会上,到时我会说出那一件件初中时干过的傻事儿,在大家笑得前俯后仰中想起我的名字,然后举杯。
几日后,我再次来到学校门口,停下车,意气风发地走进去。
不出所料,所有的人都直勾勾瞧着我:这个西装革履的人是谁?
我想他们应该会这样想吧。
“怎么,不认识了”,我微微笑了笑,望着周围的几个同学道。
只见一个女生走了出来,指着我,叫道:“**”
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愣了愣,“嗯”了一声,随后也和其他同学握手,交换了名字,毕竟有些同学,我真的忘了。
同学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