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一人走在冷清的大街上,四下尽是鞋底与大地亲吻的声音,像一把匕首一遍一遍地剜着我的心。深秋夜晚的冷风哼着凄惨的旋律,如海浪般打在我略微蜷缩的单薄身躯上,也湿润了我那张饱含着悲伤的脸庞。我站在十字路口,迷茫的不知道要往哪儿走。突然,我听到从窗口飘出的阵阵熟悉的乐声,即便是断断续续的音律,我也在刹那间辨出,那是《绿袖子》,也在那一瞬,我好像感觉都有什么力量在支持我向前走去。
我一步一步走在狭窄的楼道间,踢踢踏踏的声音在走廊里徘徊、飘荡。我从包里掏出钥匙,颤抖着手按下门把手,打开门,看到一间早已物是人非的屋子,那些昔日让人感到温馨的装扮,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那般冰凉,那些昔日甜蜜的场景,现在想想显得多么可笑。哐当,钥匙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震碎了这已久的寂静。
“你送的鸢尾花早已经枯了,你教的那首歌我学会弹了。”走到房间,看到一架熟悉又陌生的三角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正散发着幽暗的神秘的光芒,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良久,我决定跟着心走,迈出了脚步。手指轻轻敲击琴键,形成熟悉的旋律,与之前从窗口飘出的旋律如出一辙。风穿透纱窗吹了进来,吹动了我及腰的秀发。“风把旋律吹乱了,心又随风飞走了,我的手指弹着弹着想起你了。”曾经的一切浮现在眼前,想起我在你手心练习那首歌,想起你指尖在旁边轻轻跟着和,想起我在你左手写得字,想起我们一起想起我们各自的容颜映在彼此的眸中……眼泪在眼眶里淤积成灾,直至再也无法承受,才涌了出来。“歌里不再有你了,你还在回忆住着。愈想忘了,愈会记得,有你多快乐。”
“挥别春天的绿袖子,秋天开始,爱成飘落的叶子。”你不再是原来的你,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而我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就像,我们永远和以前的我们说了再见。“你的左手,有我许多,没写完的字。”不管你相不相信,每每遇到发着暗光的路灯,我总是很容易陷入一种恍惚的错觉,似乎总觉得你也会像从前一样,在路灯的照射下,一边举起写满字的左手,一边向我走来。“独奏的绿袖子,是我一支钥匙,锁着想你的住址。”我明白,这世间会有一个真正爱我的人,穿越这个世界,来到我身边,因为,我知道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的。也许,你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在我生命里只能充当一个过客的角色,然而很久以后,你都霸道的在我心里占据着一个位置,无论过去、现在、抑或是将来,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将你从那个位置挤出去。“回旋的绿袖子,音符还不休止,绕成永远的戒指。我会记得,曾经有你,爱我一次。”在琴键上的舞蹈渐渐停下,滴答,滴答,眼泪打在琴键上,绽开了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小花。我缓缓离开琴凳,将掉落在地上的钥匙放到最显眼的地方,关门,离开。我很清楚,我再也不会到这儿来了。
“你送的鸢尾花早已经枯了,你教的那首歌我不再弹了。”这样,应该就不会想起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