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荷底的风声

第一次近距离真实感受西藏是在幸的男友军所就读的经贸学校。单调的下课铃响了,一个个身着异族服装腰挎各式各样刀鞘身形剽悍的人在校园里左冲右突。惊慌失措的我紧紧抓住幸的肘臂,生怕这些脸上有浓浓高原红的人拔出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幸轻轻地拍打我的手背,声音低而柔地说:“别怕,他们是藏族人,佩刀是他们的风俗。”她那点漆一样深黑的眸子蕴含着清澈的波光,舒缓、温和,仿如蘸过温水的丝棉,轻轻擦去我心头的恐惧。
幸朴朴实实,如栀子花般恬静淡雅,不张扬,却散发浅浅的幽香,具有温暖人心的风姿。更多的时候,好像一泓碧水,静得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说起话来,像细雨轻风,温馨而又感性。
她衷爱水蜜桃色,无论衣服、裙子,还是指甲油,甚至发夹,都要首选水蜜桃色系。也许她深谙水蜜桃色最适合东方人偏黄的肤色。所以,很多时候,映衬得她的脸简直就是一只水蜜桃,水灵灵的,粉嫩嫩的,哎,真想咬一口。
幸的床头摆放着一个四个装月饼盒大小的深绿塑料盒子,里面放菜票、梳子、发夹、针线脑儿、电池等等,简直就是一个百宝箱。我一见,就夸张地大叫:“好漂亮的盒子啊。”然后抱着盒子不放。周日晚,从家回来的幸往我手里塞一个崭新的绿盒子,说是她父亲装药的盒子,希望我不介意。我怎会介意!正中下怀呢,我。十多年过去了,绿盒子还是完美无缺,时光没有暗淡它的绿,没有暗淡幸的情意,尽管幸早已忘记这盒子了。现在,这装满女儿头花的绿盒子,是最能抵达我心底最柔软角落的触须。我想你了,幸。
是谁说过,爱其实是茧,弄不好把自己裹在里面了。这句话对很多人都是真实的写照。比如曾经的我,比如现在的幸。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有幸分担我的痛,我不算真正的不幸。现在,我希望能分享她的欢乐,希望她真正有幸,因为幸是不太愿意别人感受她的痛的。向来,她念着别人。
幸在QQ里的名字是小荷。不知她取意何在?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拔节,还是“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的清新,抑或“脉脉荷花,泪脸红相向”的娇羞?但是,我愿意相信,事实也是这样,幸具有荷的清纯、高洁、脱俗、娴静、深情的品质。
有人说,与荷底风声相伴的人,是行走在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与幸相伴,我成了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