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闲来无事,忽然回忆起自己的童年,也许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时候的欢声笑语依然在耳旁徘徊,于是,不觉有些伤感,也许,我应该回到儿时曾经跑过,笑过的地方,也许只有那里可以让我释怀。
一、故地
当我再次回到这里,一切变得有些陌生,原本不平的柏油路被平整的水泥路给取代,路的起点多了个门岗,看门的人有些可怕,恶凶凶地站在那里,看着来往的行人,让人不得不想起某些卡通片中的看门犬。路的尽头,是新建没多久的工厂,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干着,于是那些旧时的杨树林,草地,鱼塘都已不复存在,甚至原来在路边的菜田也见不到了,是因为新的公路修得很宽,遮住了以往的一切,现代化的气息挡住了以往的乡土气息,工业化的烟尘冲斥掉了曾经的蓝天绿水,唯一留下的只有工厂背后的那座山,守候在这里,守着我的记忆。
二、公路
新修的水泥路很宽,汽车跑着路面上很稳,可如果是原来那条路,或许就不行,那是一条很不平的柏油路,也许一开始很平整,时间久了,或许是人踩的,或许车轧的,有了很多坑洼,下雨的时候,就会有一片片的积水,这时候会有一群群的小孩跑到大马路上踩水花,水溅得到处都是,其中掺杂着泥土,灰尘,然后大家身上,脸上就变得很脏,但谁也不会停下来,直到有汽车开过来,离很远就开始按喇叭,大家才会想到是该回家的时候了,而现在的这条路,大概是不会再有积水,甚至在路的两旁还有着排水沟,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完美。
三、拱桥
拱桥是一座上了年头的桥,桥身有些残破,两边水泥砌成的栏杆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破损,不知道为什么公路在新修的时候,桥却没有新建,但是这座桥看起来依然很结实,给人以足够的安全感。很早的时候,也就是我住在这的时候,拱桥可以算上是一个好地方。傍晚时分,茶余饭后,大人们就会来到这儿,说说笑笑,在微微凉爽的风中欣赏夕阳的余晖。小孩子们要么在桥上追逐打闹,要么聚在一起拍画片,要么在一起打玻璃球,有的甚至会骑在桥栏之上,吹风,一切很美好。如今,桥上不再有那么多人聚在一起的人了,有的只是匆匆过往的工人,为他们的工作忙碌着。
四、河流
河流其实算不上河流,甚至也算不上是河沟,水浅的只刚刚没过一个人的脚,水底下是高高低低的石头,有的甚至高出水面好多,把水分成好几道。或许是因为水很浅,这里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尤其是在夏天,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全都会来这里,或是玩水,或是摸小鱼,或是捉螃蟹,还有一些男孩子会在岸边钓黄鳝,而我那时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捉螃蟹上,我乐于看两只螃蟹打架的情形。每次我都会捉几只大个头的螃蟹,带回家,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然后看它们打架,很好玩。不过现在的水沟是不能用来捉螃蟹了,垃圾,泥土充满了河沟,河水也不再清澈,没有人再来这里玩了。
五、树林
树林只不过是在岸上的那排杨树,而且一共只有那么一排,枝干不是很粗。但是每棵杨树却都很茂盛,尤其是在是夏天,树叶厚厚实实,不给阳光留下丝毫机会,于是地上多了几分阴凉,但是这里并不受到人们的重视,似乎很少有人有人会到这里乘凉,而且这里也不是孩子们的乐园,只是偶尔会有几个爬树的孩子到这里,麻利地爬上树,从树上的鸟巢里取出幼鸟和鸟蛋。另外还有一个时间,这里会有很多人,是在夏天的傍晚,有蝉的时候,人们会来这里捉蝉,这些蝉还没有生出翅膀,就是我们说的“爬蚱”。人们捉了拿回家,洗净,用油炸了吃,味道很不错。除了这些时候,这片树林就是个祥和的地方。但是现在连这片祥和也不见了,工厂占领了原本那片属于树林的乐园。
六、水塘
水塘原本有两个,但现在只剩下一个了。这两个水塘有一对夫妇经营。他们用其中一个较大的来养鱼,另一个小一些的种荷花。鱼塘里养了好多鱼,各种各样的。每年开春,那对夫妇都会从外地买来鱼苗,放入鱼塘中,又买来莲藕,种在另一个水塘中。每年夏天,荷花盛开,这里成了蜻蜓的乐园,但来了更多的是人们,人们被荷花所吸引,那种淡淡地清香四溢,让人陶醉。那对夫妇毫不吝啬,他们会采来最大的莲子,分给赏花的人品尝,有时还会采下几片荷叶,分给孩子们当伞,当帽子,或是采下几朵荷花分给爱美的女孩。大家都是很开心。鱼塘还有一个时间是最热闹的,那就是打鱼的时候,鱼塘主会先放掉一些水,然后带上一帮年轻人,拉着网,在齐腰深的水中网鱼,一网下去就会捞起很多,大人们在一旁拍手叫好,小孩则会在一旁兴奋得大喊大叫,来回的跑着。当我再次回到这里时那对夫妇已搬走了,鱼塘也被填平建成了工厂,仅留下那个种着荷花的水塘,现在不是荷花绽放的季节,水中只有稀稀两两的荷叶,带着焜黄的色彩,一切是那么颓废。
七、楼房
前面的几排楼房不见了,大概都是被拆掉了,只剩下后边的那几排,很庆幸,我幼时住过的楼房依然立在那里,而且被重新粉刷了一遍,原本红色的砖墙变成了白灰墙,这灰白色遮住了老楼的沧桑,让人感觉到一切是那么新鲜,仿佛是新建的,毕竟是用来作办公楼的,内部当然也要翻修一遍不能像原来那样让墙皮脱落,露出灰土和红色的砖墙。也许那时候和现在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楼梯都很干净,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都很勤快,会把楼梯和楼道打扫得很干净。年幼时,家人不准我跑出去玩时,楼道里便是我的乐土。我曾在这里和伙伴打闹,玩耍。再此上到楼上,有些陌生,陌生的人,陌生的物,少了几分生活气息,工作的忙碌成了这里的主流。
八、山
那座山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上山的路依然是那一条,山上依然是橡子树,一切一切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带着原有的那份气息,有着几分亲切。半山坡上,依然有那个我们幼时搭建的土灶,那是我们年少时上到山上玩,从别人的地里弄上几个玉米棒,几个萝卜,拿到这里,烤一烤,大家分了吃。现在看来,那时烤得东西并不好吃,甚至有些根本就不熟,可谁又在乎,一个个吃得很香。另外,山上有时会有蘑菇,是在夏天雨过天晴,人们这时就会到山上采蘑菇,每个人都能满载而归,这一切属于大自然的馈赠。现在这些蘑菇属于山上的小动物了,这里没有人会在把时间花在这上边了,他们还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