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碑

1971年的7月26日,美国宇航员爱得宁于阿波罗号飞船俯视中国大陆时,意外地发现在万里长城的南面,即北纬34度,东经107度34分的地方,有9个一字排开的小黑点,其中,位于最西端的一个最为明显。当时的美国宇航员怀疑这是中国布防在大西北的秘密武器。
时间到了1981年,那时中美早已建交,爱得宁随团来中国旅游,提出要到9个黑点的地方去看一看。中方答应了这项奇怪的要求,并把他单独送往渭北高原9个黑点的所在地。其实,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秘密武器,只有排列着的20多座汉唐帝王陵墓,最西头的一座就是世界历史上独有的夫妻皇帝合葬墓——乾陵。
八百里秦川腹地的陕西渭北山地,蕴藏着自然界鬼斧神工造就的山川灵秀。从古都西安西行约70公里进入乾县境内时,极目西北方向,就会看见苍茫烟云衬托着三座挺拔峻峭的山峰,呈北高南低之势,耸立于茫茫苍穹之下,远望就象一位新浴之后的少妇披着长发,头北足南,仰面躺在蓝天白云之下,这就是梁山。
唐太宗汲取从古至今,没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的历史教训,开创了“因山为陵”的葬制。乾陵坐落在梁山北麓,以山为阙,气势雄伟。故有“头枕梁山,脚踩渭川”之称。细观乾陵,连绵山势,极像武后仰卧酣睡姿势。南面两座山峰较低,东西对峙,中间为司马道,上竖经修复的两座汉阙,浑似丰满乳峰。
乾陵,是中国乃至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座两朝帝王、一对夫妻皇帝合葬陵,是唐代帝王“因山为陵”葬制的典范和闻名中外的旅游胜地。修建于公元684年,经过23年的时间,工程才基本完工。乾陵营建时,正值盛唐,国力充盈,陵园规模宏大,建筑雄伟富丽,堪称“历代诸皇陵之冠”。据文献记载,乾陵陵园“周八十里”,仿唐都长安城的格局营建,分为皇城、宫城和外郭城,其南北主轴线长达4。9公里。
历经1300多年的风雨沧桑,乾陵地面的宏丽建筑已荡然无存,唯陵园内城朱雀门外司马道两侧沿主轴线列置的120余件精美绝伦的大型石刻群,成为盛唐社会蓬勃发展的真实写照,让人感受到它所体现的盛唐时代精神。从梁山南二峰的天然双阙起,往北依次对称排列。端立首位的是1对高达8米有余的八棱柱石华表,这是帝王陵墓的标志,其造型昭示着生命长存的理念和古代先民对人类生殖行为的崇拜。接着是1对昂首挺胸、浑圆壮观的石刻翼马,马身两翼雕以卷云纹,似有腾飞之势。翼马之北是1对优美的高浮雕鸵鸟,它是唐王朝同西域人民文化交流与友好往来的象征。紧接鸵鸟的是5对配有驭手的石仗马和10对高4米左右的石翁仲(或称直阁将军)。传说翁仲姓阮,是秦朝镇守临洮的大将,威震夷狄。秦始皇树翁仲像于咸阳宫司马门外,后世的帝王以翁仲石像守卫陵园。
翁仲之北是两通石碑,西边的一通是唐高宗的金字“述圣纪”碑,它是女皇武则天为高宗歌功颂德而立的纪念碑。东侧则为武则天无字碑。
武则天精心设计并树立的无字碑,在整个乾陵陵园的石雕中,不仅因处于显著位置而引入注目,而且以其精湛的雕刻艺术,独特的丰姿韵味,以及种种富于传奇色彩的传说故事而倍受青睐,名播八方。游客们到乾陵来,几乎都要在无字碑前驻足,或凝眸注视,或摄影留念,或指点评说。无字碑在无数游人眼中不仅是乾陵的象征,更是女皇武则天的象征。
无字碑是用一块完整的巨石雕凿而成的,高7.53米,宽2.1米,厚1.49米,重达百吨,给人以凝重厚实,浑然一体的美感。碑首雕刻了8条螭龙,巧妙地缠绕在一起,鳞甲分明,筋骨裸露,静中寓动,生气勃勃。碑身用一块完整的巨石雕成,两侧各线刻高4。12米的“升龙图”龙腾若翔,栩栩如生。碑座上有“狮马图”,其马屈蹄俯首,温顺可爱;雄狮则昂首怒目,十分威严。碑上还有许多花草纹饰,线条精细流畅。整个无字碑高大雄浑,雕刻精美,为中国历代群碑中的巨制。无字碑唐时立,但不铭唐人一字,留下诸多待解之谜。
勒石留功,树碑立传。自古以来的帝王将相乃至凡夫俗子都抵挡不了这种万世垂名的诱惑。武则天这位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却以一块“无字碑”傲视古今,千百年来挑战着男权世界。无字碑如何无字?后人猜测纷纷。目前主要有“德大说”、“遗言说”等。“德大说”是武则天认为自己以女子称帝,“功高德大”,难以用文字表达,故仅立白碑;“遗言说”是说武则天临终前遗言:“己之功过,留待后人评说”,故不铭一字。
原为太宗李世民才人的武则天,被高宗从感业尼寺接出,就光芒四射,将唐除太宗李世民外所有的帝王掩盖。655年立为皇后之后,不久武则天实际就接管了唐室天下,至705年80多岁高龄去逝,为后为帝,时间长达50年,占大唐天下基业276年的近五分之一。武则天虽然有任用酷吏、大兴佛事、奢侈挥霍等劣迹;但从主流上讲,她政治上打击豪门世族、发展科举制度,使得大量人才进入政治舞台,奖励农桑、兴修水利、减轻徭役并整顿均田制,使社会经济不断上升,稳固和发展了“贞观之治”,把历史推进一大步。武则天是一个富有政治才干和社会理想的非凡女人。
功过评说,政治家当以治国为根本。上接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之事实说明,政治昌明为第一要务,孰在男女。国外更多事例,英有伊丽莎白女王,俄有叶卡琳娜女皇。古今中国人,何必对华夏的唯一的女帝多存毁贬呢!
巍巍无字碑,留待后人说。历经宋、金、元、明、清各代,镌刻了许多文字,不仅在内容上自然形成了评价武则天的“碑文”,而且在书法上真、草、隶、篆、行五体皆备,它的确称得上是一部跨朝代的石质巨书。
值得一提的是,武则天的无字碑上有一种少数民族文字。这种早已废绝的少数民族文字,被日本学者山路广明视为“二十世纪之谜”。金代人在无字碑上刻的《大金皇帝都统经略郎君行记》(简称《郎君行记》)中,除了汉字,另一种便是这种文字。明代金石学家赵蛹在《石墨镌华》上说:“(《郎君行记》)碑字不能辨,盖女真字……字刻乾陵无字碑上。”这种说法一直广为流传。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在内蒙古巴林右旗附近发现了辽代兴宗、道宗帝后的契丹文字哀册(即墓志),才知道《郎君行记》原来和这些墓志的字同属金代以前的契丹文字。据说,契丹文字是在公元920年创制的,虽然契丹民族在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