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梦语
罗婶是村里出了名的悍妇,即使黄土掩盖了大半个头她那较劲和泼辣的形象还是让人生畏。虽然这样大家还是很敬重她。她有六个儿子一个女儿,她很早以前就丧夫了,七个孩子都是她一手拉扯大,听说最穷的时候她让孩子们喝
罗婶是村里出了名的悍妇,即使黄土掩盖了大半个头她那较劲和泼辣的形象还是让人生畏。虽然这样大家还是很敬重她。她有六个儿子一个女儿,她很早以前就丧夫了,七个孩子都是她一手拉扯大,听说最穷的时候她让孩子们喝掺着很多糠的粥而她自己饿了跑山上啃树皮。排行老六的女儿最小的儿子老七一个待嫁一个待娶,这可急坏了罗婶,天天张罗着为俩孩子介绍对象,这不,实在没找着合适的,眼瞅着自己的亲哥哥有个儿子也还没娶媳妇就自作主张的也没和家里的几个儿子儿媳商量,她向来雷厉风行,要做啥马上就做,隔天清晨早早的就叫来邻里邻亲帮忙把家里养了两年的大肥猪给杀了,当天提着俩大猪腿几瓶当地卖得炙手可热的平坝白酒,一箩筐用品红在上边化了几个字的糍粑奔着哥哥家去了。在农村见过最高档的交通工具就是那种小型皮卡车了,当地农村的风俗,谁家要是有个远房亲戚结婚了死人了都要热热闹闹的叫上一寨子的人去吃酒,所以不管红白喜事有条件一点的都是租这种车,一车的人有时就是整个寨子的三分之二,全家老小能去的都去,五块钱的礼金可以吃饱饭也可以吃肉还得车座何乐不为呵。自然去要八字这种事也得体面风光些,何况罗婶还是那种争强好胜把面子看得比金子还贵的人,虽然是女儿也不能含糊可不能让邻里看不起,最后还是用几十块钱租了车!因为是要八字就叫了家里的几房人外人也没叫多少所以车没那么挤,一路上大家喜气洋洋的唱着山歌“今天里来好日子哎,麻雀绕树叫喳喳哎,我家的姑娘头戴花,盼她将来日子好如花哎‘。
罗婶坐在副驾驶上和司机闲聊一路笑不拢嘴摇摇头。“哎,我这烂姑娘,都快二十的人了,硬是还没嫁出去,急死我们一家咯,人家上门提亲的不少硬是没一个合心的,别人家都是男方风风光光的提起彩礼来,我家倒是相反,不过我也没那样怨言,我风风光光的帮姑娘去提亲也想她以后在哥哥家有点地位,可不想她以后被我那蛮横的嫂子像丫鬟一样使唤”。
说完不可一世的瞄向车外。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接话,“罗婶,你也是大胆,别人家都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都巴不得自己姑娘早点嫁出去减轻点负担,你倒是好哦,让她嫁这么晚就算了,还提那么多东西去要八字别人男方家不得悄悄乐死了,搞不懂你是怎样想的哦”。
一路上路面都是用石块铺成的,颠簸得厉害,也可能是大伙早都习惯这大山的各种坎坷和崎岖姿态所以这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这一趟路也将近花费了四五个小时大伙还是早上吃的杀猪饭,对于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他们来说饿是常事,常常早上吃上一碗玉米饭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干上一天,何况今天还吃了肉还算是顶饿的。到了男方家已经傍晚了,看到这一阵势着实把他们给吓了一跳,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大家商议把带来的猪脚同佛手瓜鲜米菜一起煮了,草草的像东北乱炖似的,没有东北乱炖那般色香味俱全也可还算是馋死大家了。
大家围坐在一个用废弃的脸盆做成的火盆边,长长的大木头一个架着一个熊熊燃烧啪啪的火星时不时的飞溅。在哥嫂面前,她藏起了往日咄咄逼人的气势。
“哥,嫂子,今天慌里慌张的来也没和家头讲,反正来也来了,大家就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了嘛,他们两老表也见过几次了,看出乔香对得福也有意思给她找几家都不合心,我们两家也是亲戚都讲废水不流外人田,也好都是家头处起来更容易些啊”。
"金花啊,你们今天来了我们肯定高兴,反正得福也和乔香年龄差不多也该结婚了,我和你哥也想早点抱孙子,金花是我们外甥女以后金花嫁过来自然也不会亏待她,只是你看家里一穷二白的,家里田地也不多,就怕以后她嫁过来委屈到她罢了。
"嫂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一个人拉扯他们几个小孩长大也不容易家里条件有限没让她读过书,她有哪里做得不对的不会的你们教他下,只要你们有吃的她也不饿得福有责任心对他好就行了"。随来的房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亲事总算定下来了。
结婚的嫁妆一台黑白电视机和缝纫机,几张自己打的凳子,还有乔香自己拉的袜底,土床单和毛线鞋几个大盆满满的摆在香火前这算是够挣面的了,土床单市面上是买不到的,它是用矮矮的纺织机从这头牵线到另一边的纺织机上然后不停的需要人拉线,一块床单需要一个多星期左右,好看又耐磨,这也是必不可少的嫁妆,袜底毛线鞋越多呢,说明你这女孩越勤快。按理说,毛线鞋得分给男方家几个叔侄的小孩,一年中唯有吃上肉和有新鞋穿是最高兴的了。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婆婆还得在床上垫一张白色床单第二天再让儿子收给他们看是不是初夜。婚礼很简单,可是大家都称赞李婶真是大方,女儿婚礼也能布置得有理有条的一点也不比几个哥哥差,办事公平。
婚后的乔香,并没有什么幸福而言,得福也不是那肿有责任心的男人。结婚一年有了一个女儿,家里穷,孩子的尿片就是用破旧得不能再穿的衣服裁切而成的,乔香每天就是换尿片洗尿片,婆婆天天数落她啥也不干也不会生个儿子,得福一天天烂醉如泥,也没个正经工作可干,逢人办白红事儿就去吹个唢呐一天一二十块钱勉强能维持生活。
一天,乔香蹲在火坑旁帮女儿洗澡,喝醉酒回来的得福一脚飞过来,把乔香踹倒了旁边的木门,紧紧抱在怀里的女儿吓得哇哇大哭,婆婆赶紧跑过来。“得福,你喝多了又闹事,赶紧休息去!。“妈,你看这鬼婆娘一天一样都不做就知道哄个女儿,懒得要死,天天碍我眼”。说完又是一脚,婆婆怎么也拦不住。乔香忍气吞声蜷缩在墙角流眼泪也不吭声。默默站起来抱着女儿回房。
也不知道谁走露了风声,第二天,乔香四哥五哥骑着摩托车赶到乔香家二话不说找到得福一顿暴打左邻右舍挤在门外看热闹有劝架的也拉不回兄弟两这臭脾气,乔香躲在屋里不出来好像她不知道这一回事,二老在一旁干着急,“孩子们啊,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呀。替妹妹撒了气后给妹妹收拾东西便把她带回娘家了。
回到家里,罗婶叫上几个孩子一起。看着女儿额头上鼓起的小包说道。“对于乔香这件事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当初没和大家商量也没征求小香意见就急急忙忙把她嫁走了,你爸不在这些年我一个人做决定多了,老了也认为自己还有判断能力,想不到害了小香。说完声泪俱下。
“妈,这不怪你,怪小香命不好,现在也没办法了,将就过下去吧”。老大说完,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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