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叫果儿,是一个文字爱好者,一直梦想可以通过自己的稿费养活自己,在外面漂泊许久,却一事无成,文字没人欣赏,还经常被人退稿或者挖苦,感觉,人生十分灰暗,就在前不久,我签到一个公司,可是公司人手更新很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炒鱿鱼了,原因是已经三个月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了。我已经交不起水电费,更交不起房租费了,我想,我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先回家过一段缓冲期,当然,也是为了散心,平复心情。不敢给家里人说,只好假装说,我回家度假,也是,都三年没休息了,是该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了。
天,灰蒙蒙的,就像我此时的心情,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突然觉得自己竟然在这个城市好孤独,一个人的打拼,意味着一个人的孤独,独自承受所有,逢年过节,从不敢在街道上乱晃,以免看到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触景伤情。每次饿了,我都会急匆匆在街边摊买上一点吃的,用不知道安不安全的塑料袋装好,提着可怜的温温的食物,与大街小巷热闹的人群擦肩而过,有时候正对面走来开心的一家人,我都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迈着大步像是逃走。逃似的冲进租的房子里,小小的空间,把清冷的气氛稍微赶走了一些。吃着已经冷掉的食物,耳朵里充斥着各类摇滚,我期待着这样的歌曲能够热闹一下,可是还是会觉得冷。
车已经驶出我熟悉的大都市,看着逐渐有了颜色的风景,不经意笑了,出了城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没有了钢筋混凝土的压迫感和虽然闹腾但是不会温暖人的人群,这里让我感到了一丝放松。自己有多久没有出来了?天天躲在格子间写写画画,大半夜会因为突然有了思路急忙爬起来在小小的床上敲打键盘。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翻查自己的背包,松了一口气似的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轻轻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有着自己陌生又熟悉的笔迹:我不喜欢在电脑上写东西,反而十分喜欢手写,笔尖划在白色的纸张,撒下的是丝丝柔情,溢出的是满满的心声,但是键盘上却只能敲出冰冷的文字,仅此而已。自己有多久没有写字了,没有各类输入法,我是否还能写出完整的文章?答案是肯定的。
闭上眼睛,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少,开始变得清静,我有点不安,急忙戴上耳机,音乐是最好的伙伴。回忆这三年,真是越想越生气难过,怎么会这样,当初说好的坚持闯自己的事业,如今却事业变失业,多可笑,眼泪已经无法表达心里的苍凉和害怕,不想回到大山里,不想一辈子被拴在那里,却也不想向现实低头,还是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追求自己的梦想。越想越烦躁,我一把扯下耳机,赌气似的闭上眼睛想要逼迫脑袋停止运作。
二、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车窗外的景色有些熟悉,那不是。快到家了,我有点兴奋了,突然很想哭,好久没回来了,真的,很想立刻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让他们抱抱自己。
大巴安全到达车站,我提着行李缓缓走出大门,刚才的兴奋瞬间被忧虑代替,自己不会撒谎,不知道这次爸妈会不会发现自己已经被炒鱿鱼了?突然身边一阵疾风扫过衣角,吓得我猛的抬头,没人?四处张望,发现有一群人在奔跑,好像在追赶什么,哎,原来刚才那阵“疾风”就是被追的对象。晃了晃脑袋,过而暗自笑了笑,这样的“热血街头”自己已经玩不起了。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发现自己老了,不是说头发斑白,而是心境。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长大了的00后们,不禁叹气,这个小城,一般的人都认得,而这些小孩子们,已经不认得了,陌生的他们,散发着浓浓的青春的气息,很甜,很伤悲。
“请问这里怎么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想起,瞬间,我的视线被一张地图占据,惊奇的抬头,眼前一个模样健朗带着夸张墨镜的男孩子礼貌带有一点距离感的询问。反映了一下,我才明白这是在向自己问路,大致的说了一下路线,那人微微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转身朝目的地走去。那人看着很眼熟。
看着那人稍显瘦弱的背影,我有些心疼,孤独而无助的感觉竟是如此相似,引起了我的共鸣。
这样的人生过客很多,对我而言,他们不过是生活中偶有的小刺激,告诉我,我还有用,我还有梦。
三、
站在家门口,我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以及表情,期望自己能以好的精神面貌面对父母,但是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知道,在亲人面前,假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扑进妈妈的怀里,把头埋进她的颈间,压制着自己的泣声,妈妈温柔的安慰我:“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刻,我的泪水如溃坝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在爸爸妈妈的轮番安慰下,我随便扒了几口饭就睡了。
一觉醒来,外面阳光正好,我给爸妈留了字条,决定出去走走。
很久都没有爬山了,不是我懒,而是我本来生于大山,对爬山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是,我还是决定爬一次,因为我知道站在山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很渴望。而且出汗,可以让自己减轻负面情绪。
爬上山顶,我已经气喘吁吁,看来平常不锻炼,果然是在拖垮自己的身体。倚在山上的观景亭旁,我大口呼吸着这只有在大山里才有的新鲜空气,突然,胸腔里热血翻涌,一种前所未有的欣喜感,好像得到了解放。享受,我贪婪的享受此刻的身心放松。
“咔擦”我疑惑的睁开眼,环视一周,那个人。“喂,你在干嘛?”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他,但直觉拍我的人是他。“不好意思,看到你的样子,想拍下那一刻的纯真。”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我早已经羞红了脸,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任天泽。很自然的,我们互换了姓名与联系方式,原因很简单,阿泽人生地不熟,我作为当地人,自然而然成为了地地道道的导游。尽管这里没什么娱乐设施,但是看得出来,他是被山水吸引了。我不明白,他在这里没有熟人,怎么会来这里?偏偏是这里。他笑:“不知道啊,就这样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听得出来,他在回避这个问题,相对无言,只有风声和虫鸣,就这样,我们并肩坐在栏杆上,望着天边,留恋的想抓住空气中自由的味道。
夜幕降临,风渐冷。“天黑了,我们走吧?”阿泽侧过脸看着我,我点点头。他侧身跳下栏杆,很轻松,也很优雅。落地后又很绅士的伸出一只手。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我摇摇头,正站起来准备下去,觉得脚下一轻,转眼落在地上。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阿泽的脸庞,黑夜朦胧,空气里有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