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一直是很疼我的,这我早就有所察觉,但是我不说,他也不说。
外出十天之久,一进家门,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儿子的月考的成绩。儿子一边端端正正站在我的面前,一边略含着一点犹疑,他的笑容里有一丝的忐忑不安,我的心里沉了一下,他这次月考肯定没有考好。
当儿子向我报出第一个数字:历史74分之时,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充斥了我的胸膛,我忘记了疲乏,忘记了问他的其他科目的成绩,猛地站起身来,在我的卧室里寻找那用来吓唬儿子的道具。儿子对于我的举动早就了如指掌,见我这样,情知不妙,赶紧一连声的告饶。
木棒已经被儿子藏起来了,我在原来放置它的地方没有找到。看来这小子早有准备,防患于未然了。我怎能就此罢休?
我并不是传统的思想僵化的家长,除了老师要求的或者是他自己想看的书籍之外,并不给孩子买一本额外的复习书或试卷,最多就是在认真完成作业之后,给他增加一点课外的阅读,或者让他练练毛笔字、画幅国画,此外就是限制他的上网时间和看电视时间,尽量让他到楼下玩,在我们这个小区,经常在楼下玩耍的初中的孩子就只有儿子一个,在一群小学生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大个,孩子王。我的理念是孩子课程多,压力大,作为家长,除了督促他养成良好地学习习惯,还要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在不影响正常的功课的前提下,尽可能的为儿子减压。但是正常的功课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否则,惩罚也是很严厉的。
在外出之前,这小子对于学习就有所疏忽,慑于我的“威严”,他还算是比较认真地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我走的那天正好是个周末,听婆婆说,我前脚刚踏出小区的大门,他就后脚扔下功课,跑到楼下玩“三国杀”去了。正好那几天四楼的一位老人过世,别人还没有什么感觉,这小子就先高兴的了不得——婆婆给人家帮忙去了,老公在单位加班没有回家来,——他乐得无人管束,整天自在逍遥,放学之后不是在家看电视就是在小区的院子里晃悠,看办白事人家的人来客往,要么就是带着几个孩子对小区四周靠墙放着的各式各样的花圈和挽联评头论足,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声议论着墨迹的好坏。直到他的班主任老师给他父亲打电话,才知道那几天他根本就没有好好写完一次作业,甚至于早上抄袭作业被老师当场逮住。由此可以想见,恐怕他连书本都没翻就直接走进了考场。
我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是恼火,我生在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由于一些原因和上高中的机会失之交臂,草草考上中专谋得一份不喜欢的职业,对于我来说,早就心有不甘,我将自己上大学的梦想寄托在儿子身上,尽自己的能力范围,给他提供最好的学习条件,可是这小子,一天吊儿郎当,根本只是玩。
当然以前儿子也有考试考不好的情况,但是我并没有因为成绩不好而责怪他,我总是和他一起分析失误的原因,中肯的提出建议性的意见,并且和他协商补救的办法,但是就算考的再不好也在九十分以上。74分?亏他说得出口,这小子真的是揍皮实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准备冲出卧室,寻找被他转移了的木棒。
儿子到底还是个孩子,还是很害怕挨打,急的满脸通红,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围着我打转不停地告饶。看到我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就堵在卧室门口不让我出去。我站在比我高壮比我胖大的儿子面前,感觉在气焰上先矮他半分,更是生气,比我大了还不听话,比我大了就敢这样蔑视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我在心里发狠的这样想着。其实我本意是好好吓唬他一番,如果不是他堵在门口激怒我,也许我找不到木棒,至多就是骂他几句了事。
到了这里,我不得不感叹万分,胖乎乎的强壮的儿子堵在门口,我根本就无计可施,我使出浑身的力气,也就是让他摇晃一下,却无法让他后退一步,儿子一把就把我抱起放到床上坐下,我使劲打他的头踢他的腿也没办法出去。儿子任凭我踢打,好像我倒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的孩子,他却像一个大人,只是在娇纵我一样。体力上的悬殊让我很伤自尊,我羞愤交集,内心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挫败感,绝望、愤怒,却又无计可施,无能为力。
我终于哭了起来,儿子不再是以前的儿子,我感到自己是这样的软弱,面对强壮的儿子,我已经很力不从心了,一种无来由的伤心瞬间充塞满我的胸膛,我不再抱着冲出卧室的幻想,眼泪滚滚而下,满腔怒火找不到发泄的出口,颓然跪倒在地,趴在床沿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儿子见我这样,一下子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身边,急切的对我说:“妈妈,我错了,我要好好学习,我再不贪玩了……”
趁着儿子跪倒在地的瞬间,我敏捷的一跃而起,快速冲出卧室,在阳台上找到了我备用的一根木板子。我承认这一刻的我有些卑鄙,利用了儿子的同情心和善良,内心有点内疚。
儿子紧随着我走出我的卧室,没有任何行为上的举动,只是一个劲的告饶,我早已心软,但是一想到这小子把我堵在门口的大不敬,就气不打一处来。
儿子见我仍然怒火不息,赶紧跪在我的面前,扬起他的急得通红的脸庞,可怜巴巴的说:“妈妈,你想怎么打我?”
“趴沙发上,打屁股。”我冷酷的喘着粗气,谢天谢地,总算找回了一点点做家长的尊严。
“妈妈,我怕疼……”儿子的语气中怀着一点期待。
“怕疼?你哪次考试没考好我为难过你?只要你尽力了,可是这次,完全是你自己的原因,必须得给你一些教训,你趴不趴沙发?”
儿子见我被气得手直哆嗦,迟迟疑疑磨磨蹭蹭的趴在沙发上,我不待他舒展姿势,干脆麻利的下死劲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板子。
儿子惨叫一声,迅速滑下沙发,坐在地板上,一边快速的用手摸着屁股,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串串的往下掉:“好疼啊,妈妈……呜——”
“记住了吗?”我严厉地问。
“记住了,我错了,以后要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再不到处捣乱,呜呜——”
“记住就趴上去!”我面无表情。
“再打几下?妈妈?”
“十下,你还不快点——”
“哎哟,呜——,十下,呜——,妈妈这次打这半边屁股好不好?”
儿子虽然又大又胖,可他的稚气让我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但是我又赶紧板起面孔。
儿子见我笑了。以为我不打她了。顺从的爬上了沙发,我等他刚爬稳,又使劲狠抽了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