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清脆的巴掌,痛得我脸上辣辣的。
“吴凤仪,你打我?”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恨恨地怒视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在我记忆里,她还是第一次出手打我。
“对,我就打你了!你个养不亲的白眼狼……”她一手叉腰,另一只刚打过我的手高举着,食指戳到我鼻梁上来了。
白眼狼?她骂我是白眼狼?亏我还管她叫娘亲,哼!
不是亲生的,果然就不亲……我恶毒地瞪了她一眼,就使劲地将她一把推开,夺路而逃。
“回来!”身后隐约传来臭女人的咆哮,“还跑?好,你跑、你跑,我叫你跑,跑得越远越好,有种你就永远别回来……”
风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刮着我的脸颊,削着我再也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小奇,你回来啊,那块菜地去不得的啊,你忘了你爸说过的话了……”
“你管不着……”我咽下一滴咸咸的泪,哼,你叫我不去那块菜地,我就偏要去那块菜地。奶奶不是说妈……妈,你等着,小奇找你来了。
菜地上长满了一些奇怪的开着白色小花的野生植物,据说是妈生前种下的,不过自从妈妈出事后就再没人去动过了,也没人敢去动它们了。我忽然地有些害怕起来,害怕它们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会吃人,可是,回头看看越追越近的那个坏女人,一股勇气从脚底立马升上头顶。
“小奇,你爸回来了!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小奇!”身后,果然传来爸熟悉的呼唤,“你敢再往前一步,爸就死给你看!”
我的脚生生地停在了那块诡异的菜地前,一股清幽的淡香扑鼻而来,吸引着我情不自禁地微蹲下了身子。不,我不信,妈妈出事的时候我还那么小,小得我脑海里一点也没有亲生妈妈的样子。而且,我根本没看见过妈妈的尸体,只依稀记得,每年清明爸都要带我来这里祭奠,说这块菜地是我们一个最亲的亲人的坟墓……鬼话!我才不信呢!别人的坟墓都是上面尖尖的,可是这块菜地却平平整整的,和普通的菜地哪有什么分别?
“小奇,乖,爸的好女儿,赶紧回来……别闹了好吗?啥话都回来再说。”
“不,爸,你们别逼我。”我边说边向菜地抬起一条腿,威胁道,“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进这块菜地看看。”
“什么条件?”
“我长大了,有权知道这个家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你们不要老用我还小来搪塞我。”
“小奇,此事说来话长,你先把那只脚收回来好吗?爸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爸说这话的时候,我抬起头看见他头上的白头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不过,他是自找的吧?
我的亲生妈妈吴语嫣是在我出生的时候因难产过世的,当时的我小得像一粒微尘,怎么可能知道妈妈的模样!更不可能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妈妈对我好得不得了,经常买好多好多的糖果给我吃,每天晚上还给我讲童话故事唱儿歌催我入眠。要不是五岁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偷听到邻家五婶和五叔的一次对话,可能我永远都会把她当自己的亲妈妈一样爱戴。可是,我毕竟听见了,从五叔和五婶闲话家常中,我模糊地知道其实现在的妈妈并不是我原来的那个妈妈,至于其它他们就没有多说了。此后,我就多长了一个心眼,留意她待我是不是传说中的后妈那么恶毒,灰姑娘的故事早已深入人心,我就不信她会待我会跟对待她亲生的女儿一样好。果然,被我看出破绽来了,比如她不再带我回外婆家而是带小妹,还有几次我看见她偷偷地拿糖果给小妹吃而我却不再有这种殊荣……
最让我震惊的是昨天晚上,当我半夜爬起来上厕所时经过他们的卧室,却听见了另一个惊人的秘密。首先,他们在小小地争执,争执的焦点好像是有一件什么重大的事究竟该不该告诉我。妈妈觉得我对她越来越疏远和冷淡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或者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劝爸爸将我亲生妈妈过世的真相告诉我算了,爸爸却坚决不同意说什么能瞒一天是一天,因为他担心我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而出事。我这才确信,原来她真的不是我亲生妈咪,那么我亲生妈咪到底怎么死的呢?会不会是他们合谋害死了她……这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我脑子里,让我昨天晚上再也没有合一下眼皮,就这样熬到了天亮。
今天,是我十一岁的生日。早上,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完了“长寿面”,妈妈就和爸爸带着小妹上街了,说是要去采购一些物品回来,为我庆祝十一岁的生日。
“哼!假好心!”我想不明白,既然是为我庆祝生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让我亲自挑选合意的生日礼物呢?这分明就是在撒谎嘛!闭上眼,我都能想象得出小妹穿上新衣拿着阿尔卑斯棒棒糖欢蹦乱跳快活的模样!
“等着,吴凤仪,总有一天……”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毒咒,“我要杀了你,为妈妈报仇雪恨!”
发完了毒誓,我一转身便看见了奶奶,苍白的脸上挂满了忧虑和不满,想必她刚才一定全听见了,不然她的表情不会这么难看。于是,我当机立断,决定利用这个爸妈都不在家的好机会,从奶奶嘴里挖出这个事关我妈妈生死的大秘密:“奶奶,告诉我,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好吗?是不是这个臭女人和我爸害死的?”
“小奇,说什么呢?你妈不是好好的吗?刚你还看见了……”奶奶还在和我打太极。
“奶奶,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就别维护她了。”我愤愤地打断了奶奶的话。
奶奶盯着我看了好久,我不得不告诉她昨天晚上我偷听到的那些议论,并且我用离家出走威逼奶奶必须告诉我这个天大的秘密。奶奶终于妥协了,可是答案却匪夷所思:“你妈是被吃人花带走的!还记得家里靠山的那块开白花的菜地吗?知道你爸为什么要在菜地里竖一块牌子警告所有人不得轻易踏入吗?”
“吃人花?难道说那白色小花就是要了我妈命的吃人花吗?我不信!”
“孩子,信不信由你,可是你千万要记得离那块菜地远远的……”奶奶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发。我能感觉得到奶奶的全身都在颤抖,难道她说了假话吗?对!一定是这样的,老师常对我们说,要相信科学不要相信迷信,我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被你们蒙骗?
不过,从奶奶那里我终于知道了我的亲生母亲名叫吴语嫣,她不仅名字好听,人也长得漂亮,而现在这个叫吴凤仪的女人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