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杏树林

1
今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的第一场雪。这场雪来的真早呀。雪纷纷扬扬,下个不停。一会儿,漫山遍野,便已银装素裹;地上如铺了一层了厚厚的白色棉被。中午下班时,雪,总算停了下来,我踩着积雪,冒着寒风,迫不及待地赶往家赶。
远远看见老屋前的那遍杏树林,虽然掉光了叶子,但被雪花装扮得别有一番景象:一棵棵杏树,仿佛一个个穿着白色轻纱的美丽女子、在轻盈地舞蹈,那白色树枝分明就是她们舞动着的臂膀。这些树在我的记忆中,好像是爸妈的命根。他们对那些杏树的感情不亚于对我们。以至于房前屋后都是杏树。那里面有年岁大的,也有每年新进入的“晚辈”;但她们都是自己慢慢老去,一般是不会轻易被人砍伐的。每年杏子成熟的时节,便是我们全家人最开心的日子:杏树下,欢歌笑语、信手摘杏……好不惬意。那片杏树林,每一个季节都是美丽的。
哟,房上炊烟袅袅!看来老爸已经煮好饭菜了?今天早上老爸特别叮嘱我,下班后早点回家,他要煮好吃的。
这几天,老公出差,我趁势偷偷懒——和儿子在爸妈家蹭饭。他们可巴望着我们天天住他们家呢。自从我们姐妹几个都有了自己的家以后,爸妈似乎觉得很孤独,虽然几个姐也隔三差五的回来看望他们,但两位老人身边没有了儿女的绕膝,真的还很不习惯。还好,我算离他们最近的,可以经常回家陪陪他们,即便他们天天变着花样给我煮好吃的,他们觉得也是一种幸福和满足。儿子阳阳出生后,两位老人似乎找到了乐趣。带孙子,种点蔬菜,老两口儿生活过得还真是其乐融融。儿子是他们一手带大的,简直就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儿子四岁上幼儿园才跟了我们,当时老爸老妈怎么也舍不得给;儿子说什么也不肯跟我和老公。到现在儿子还是喜欢住外婆外公家。)老人们总喜欢和自己的儿孙们在一起。不管怎样麻烦,他们也毫无怨言,而且乐此不倦、还会像孩子一样地开心。

2
小黄怎么不出来迎接呀!每次我回家,它一听见我的脚步声,便飞快地冲出来,摇着尾巴亲热地在我腿边蹭来蹭去,像个孩子似的撒着娇。看来,今天它也怕冷,藏在了屋里?
“哟,好香!”一进屋,便香味扑鼻。
“瞧,外边冷的,快来好好烤一下!”正在织毛衣的老妈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连忙给我挪个出地方,好像整个火炉只够我一个人烤一样。我那调皮的儿子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喜洋洋与灰太狼”。这孩子,电视瘾真大。一放学回到家,就是动画片。
“哇,好暖和。”经历了外边的大风雪以后,回到暖烘烘的家,才会倍加珍惜那份温暖。
“怎么才回来?阳阳回家一阵子了。”老爸围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你那孙子,当然猴急呀,人家心里惦记着动画片!”我埋怨道。我真担心儿子对电视着迷。
“小孩子嘛,谁不喜欢看呀!”老妈一边织毛衣,一边替阳阳打抱不平。
“就是呀,看看电视怎么了?只要不耽误学习。”老爸也跟着附和。看来今天有保护伞,只好任由他吧,免得惹爸妈不高兴。
“爸,煮什么好吃的,这么香?”闹了半天,肚子已经唱起空城计了。
“你妈气血虚弱,我炖了一只乌鸡,听说乌鸡是补血的。这不,你和阳阳不也喜欢吃炖鸡吗?”
“妈,看爸多爱你呀!”
“他呀,不让我生气就万岁了。”
“怎么,没穿那件厚毛衣?我就怕气温下降,才赶着给你织起。今天天气这么冷!我不是给你放在那儿吗?这老东西……”老妈又开始唠叨老爸了。
“这段时间甲流非常严重,总是不注意!”老妈得理不饶人。
“我说你呀,别操那么多心。我又不冷。再说,现在就穿那么厚还有些早……”老爸辩解道。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地笑容,那分明就是幸福知足的神情。

“我就去炒悠悠最喜欢吃木耳肉片,其余菜全准备好了。”老爸转身便进了厨房。
望着父亲满头的白发和日渐苍老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抽搐,有一种隐隐的痛。曾经那个高大英俊、年轻能干的父亲,最终还是被无情的岁月雕刻成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迟暮老人。父母毕竟已经老了。
父亲是一名退休教师。自从退休后,母亲身体欠佳,他便帮母亲分担着家务,煮饭的重任便落在了他肩上。母亲虽然是一位普通的农家妇女,但母亲是大家闺秀,读过几年私塾,还会一些唐诗宋词,也算是一位知识分子。母亲漂亮、能干、持家。父亲没有退休之前,一直是母亲操持家务。洗衣煮饭、带孩子全是她一人承担。母亲泼辣,刚强,虽然对我们姐妹严厉了些,但在那个艰苦的年代,我们却有着优越于同龄人的快乐童年。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和母亲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尽管也偶有小吵小闹,但那也是一些夫妻之间地正常摩擦。而且忠厚善良的父亲总是迁让着性格刚烈的母亲,每一次,那些无关痛痒地“家庭战争”,几乎都是以父亲的失败而告终。虽然他们的婚姻也属于“父母之命属于,媒妁之言”,但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应该叫一见钟情吧。听母亲说,第一次见面,两人心里便互生爱慕之情。父亲的高大英俊吸引了老妈,母亲的漂亮聪慧征服了父亲。而且他们就是在屋后那遍杏树林里情定终身的。难怪他们对杏树那么喜爱。母亲高兴时,也经常自豪的给我们讲杏树林的故事,而且总是一脸幸福的样子。父亲和母亲那浪漫而厚实的爱情无不影响和感动着我。

3
“妈,坐过来烤火呀,别冻着了!”
老妈往火炉边挪了挪,手里仍然没停歇。别看老妈快奔七十的人了,可手仍然灵巧着。织毛衣尤其是她的拿手绝活。细细的毛线在她灵巧的手指中穿云走雾一番,要不了几天,一件漂亮的毛衣便大功告成。哎呀,悲哀呀!不知怎么到了我这里,这手儿就变拙了。所以,为了老少一家人的温暖,老妈那双手从不愿停歇。也从没停歇。
“这是给谁织的呀?”
“还不是老家伙的毛裤,去年的穿着不暖和了。我给他织一条厚一些的。”
我妈总是把我爸“老家伙,老东西”的叫着,可心里又深怕老爸,冷着、饿着;每次老爸生病,比她自己生病还难受。
“你呀,跟你爸一样,总是长不大。永远不会照顾自己。更别说照顾咱们阳阳了。”老妈又开始数落我了。
“总是有事没事喜欢下馆子,营养怎么跟得上呀!我看你和阳阳都瘦了。多回来住住,反正就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