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是她姓名中的一个字,这样叫着亲切,于是就这样叫开了。
冉冉不是一个热情的女孩子,可是相处熟了,也就热情了。
波就是与冉冉相处久了,熟络了,觉得冉冉是一个热情的女孩子。
认识冉冉很久了。他们从不同的小学升学到了县里的重点中学,是坐在相邻的两张桌子,说来也奇怪,波的位置就都在冉冉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变化着。所以他们处得很熟,或许能说点青梅竹马的意思吧。
再是中考升学,两人又是顺利地回到母校,虽然不同在一个班了,但都是为着高考准备拼搏了。于是他们就这样在同一个学校里度过了七年的光阴,第七年的光阴是因为他们不甘心第一次高考的结果而来的。
再战高考后,他们就是分开了,分别处于两个城市,距离是500公里,坐车要用上六个小时左右。波所在的城市是一个海滨城市,而冉冉所在的城市很繁华也很喧嚣。
然而冉冉喜欢的是海滨城市,她却离得太远,而波喜欢的是冉冉,她却在另外一个城市。冉冉是一个在乎梦想的女孩子,这么多年来,她为大学梦想坚守着,冷落了不少爱慕她的人,越是刻意接近她的人,她就越是离得远。冉冉对波却不同,他们有多年的交情了。然而,青春岁月里,谁的心上会拒绝欣赏或爱慕呢?
波很早就喜欢上了冉冉的,只是知道她在乎梦想,一直都没有告诉她,而是默默在心里喜欢。虽然从第四年开始,波和冉冉就不同一个班了,冉冉会有机会认识新的朋友,但是波依然是对冉冉好,有意无意地遇见冉冉,看看样子,问问近况,听听声音。
彼此相识的七年时间里,波知道谁喜欢上冉冉,只是不曾对她说过,也不曾告诉自己喜欢和她在一起,依然把她放在心上很重要的位置,这是欣赏还是爱慕,说不清,反正见着冉冉开心就是了。
七年后,冉冉在另一个城市了,已经不能有意无意地遇见她了,但是仍然可以在声音里遇见冉冉。冉冉有一把好声音,曾是班上公认的一把富有感情色彩的声音,把藏在文字内蕴的笑与泪的感情演绎出来,即使是一种平静的讲述,依然能捕捉到一种力量,或重或轻。
冉冉却不惯表现出来,所以学校的演讲比赛从来没有冉冉的身影,而冉冉解释说是她怯场。波只能为她遗憾着。冉冉真的怯场吧,每当冉冉站起来回答老师问题时,口齿不伶俐了,很紧张,手还会颤抖,在旁的波看得清楚。
冉冉的声音在电话里,似乎多了些磁性,也多些一本正经,竟让波幻想着电话那头的冉冉的表情。冉冉应该微微地歪着头,右眼的眼珠子往上微翘,一丝微笑在唇边,这样的冉冉很温情的。只是在另一个城市,空间上的距离。
冉冉告诉波,一场折磨人的军训下来,她的头被剪子修理成不能盖住耳朵的发型,在烈日下差点没被烤焦,那段雨中的长途拉练硬是挺到最后一步……
这是平日柔弱的冉冉吗?冉冉是班上弱不禁风的女孩子,甚或有人开玩笑说,冉冉不要在风大的日子里出门,要不就给风带走了做媳妇。
听到这玩笑的冉冉,一改平日温柔,在电话那头,大声地叫喊了:你太坏了,我再也不理你了。波似乎可以感觉她的跺脚,握起的小拳头,仿佛要打在他身上了,可是距离叫那小拳头落不下,在空气中无奈地扬了又扬。
但波还是希望那拳头落在身上的,在冉冉的身边是多么开心呀!却偏偏在两个城市,中间是一个不长不短的距离。
波告诉冉冉,他去过海边了。海边的夜色很美,幽蓝的天体下,是一片无垠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风轻轻地拂面。冉冉是听得一脸陶醉的,应该是这样的,她老久没有说话。
冉冉喜欢海,以至于一直跟波提过,高考后要去看海,可是两次高考后,都没有如愿地去看过海。
这一次应该可以遂冉冉的心愿了吧。波当即对冉冉应允,只要她来这个海滨城市,他会带冉冉去看海的,在海边过一个美丽的夜晚,点燃海边的篝火。
冉冉高兴坏了,以至于连连问了好几次“真的吗”,生怕这一切会是假的。波从来不愿意欺骗冉冉的,甚至也开始盘算着冉冉这次难得的旅程。
波还告诉冉冉,那一晚,他在海边喝了些酒的。因为他和舍友们都是长大了的一群,可以是喝点酒了。冉冉问那酒是什么味道,有些苦涩吧,喝下去有点呛鼻子,不容易醉人的。谁知道呢?或许那晚波喝得不多,喝的也只是啤酒而已,酒精度数不高。
于是波的来电渐渐是有个定期,通常那个特定时刻的电话,舍友都是无动于衷的,因为是属于冉冉的。而冉冉通常也是自觉地接电话,要不是情非得已,冉冉不会出门去的,因为她要等波的来电,怕波来电找她不到。
要是波没有来电话,冉冉也就拨通波宿舍的电话,听到他舍友的平安信才放下心的。当波听到舍友这些转述,心里很是欣慰,冉冉是一个多么体贴的女孩子呀!
通了那么多的电话,冉冉好像还是不知道波喜欢她,竟然问起波有没有遇上喜欢的女孩子。波真的是哭笑不得,大概冉冉这个小妮子对爱情少一根筋吧,对爱情的感觉很迟钝,可是平时的她可是自认聪明的。其实和冉冉做了那么久的朋友,也没见冉冉提起特别喜欢谁,倒是一副远离爱情的态度。可她应该解除那个爱情魔咒了,她已经是坐在象牙塔里了,不用再拼搏大学梦想了。
看来要给她多点暗示才行了,要用行动来表现,让冉冉看到自己的心。节日时候,邮寄给她贺卡,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甚至打电话时有意无意地说起舍友笑他的痴,风雨不改地给冉冉电话。
然而冉冉还是老态度,感觉不到他的心,关于舍友那些的玩笑,冉冉用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来轻轻带过去了,没有提到爱情的。
还没有等到冉冉的回应,却意外地等来另一位女孩的青睐,姑且唤她是珂吧,而且就在波的身边的。而冉冉却是那么远,波偏偏钟情于远方的冉冉,而忽略身边的珂。
珂是同乡人,是同乡中最应被保护的那类女孩子,瘦小,单薄,一副应尤怜的样子。波极是心肠好的人,给珂的关心自然是多了点,但并不因此很熟,见个面打招呼。却就是多了点的关心,让珂动了心,当然这是波后来才知晓的。然而同样的关心,好像感动不了冉冉。
那厢边的冉冉好像开始在躲避一些话题不谈了,听不到她咯咯的笑声了,与她往日的热情异样了。是不是冉冉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她却没有说的。很渴望见到冉冉,一下子,也好久没见冉冉了。
寒假时只是匆匆地见上冉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