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冥冥之中的把,不然我怎么可能遇见你呢?我们天南海北,如果不是大学,如果不是我刚刚分手,我们怎么可能相识,又是怎么可能那么不离不弃的等?一个关于天荒地老的故事。
认识邵典宥是在被称为死亡记忆的咖啡厅里,那家是出了名的只为分手人士准备,帮助你脱离悲伤的地方,那里的所有故事里,那里流传着许多爱情故事,甜蜜的悲伤的,被写成小留言形式,安静的印在每张小桌上,那是之前的客人留下的,字字涕血般的留下的。
那是我第一次去死亡记忆,因为之前我一直在自认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里,不符合死亡记忆对客人的要求。所幸我那是并不喜欢咖啡,我甚至在每一次牵着杨帆的手经过死亡记忆的时候,还会对里面边喝咖啡边哭泣的痴男怨女嗤之以鼻,不屑于他们那么卑微的爱。
那时的杨帆很爱我,所以我才有资本,每次都傲然的阔步经过死亡记忆。其实冥冥之中绝对有命中注定,这个你别不信,因为生命中总有些你弄不明白的机缘巧合,而这些机缘巧合,其实就是命运在作祟。
邵典宥就是被命运鬼鬼祟祟带到我身边的。
那天我因为陌生而尴尬的站在死亡记忆的门口,无措到居然忘记随便找个座位坐下。反正选择于我,不过是走过场,选择质不过是我浪费时间停滞不前的借口。
爱情就算让我们心死,却也指引我们以后要怎样对待生。
可是就算懂得又如何,想要留住的不在了,想要重演的回不去了。我厌厌的回驳,下定决心回去的时候,掉头看到了微笑着的典宥。
你好像还是没有忘记。他安静的说着。音色那么多相似,才意识到原来刚刚那句话也是他说的。知道死亡记忆为什么那么有名吗?他又说。
我并不回答。死亡记忆,据说分手失意的人每个都是哭着来,笑着走。也许这样的话有点夸张,但是其可信的程度,绝对能达到99%。
死亡记忆从不允许悲伤停留,哪怕在走出这道门的任何一秒,进来坐坐吧,我是典宥,死亡记忆中,唯一残存在人们脑海的纪念品。
我不明白为什么典宥要把自己形容成纪念品,也没有得知为什么人们口中死亡记忆之主原本是头鬓花白的奶奶,而此刻却变成面目阳光的男生。我只是觉得典宥的笑很好看,仅此而已,而这却也足够让我固执不已地选择听从,我说过,我是不喜欢选择的人,而这类人,通常都喜欢听从。
那天的典宥没有夸大其词,我真的从死亡记忆中开心的走了出来,而那些我死活忘不掉的东西,竟如污秽般,被典宥一瓢清水冲刷的干干净。而他不过说了一句话,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句话,他说,为什么。干净明了,甚至不含丝毫疑问。
我被问的无话可说,最后甚至自问自答。很是狼狈。是在那刻,坚信不疑地认为典宥是和妖精。
但我不再悲伤,所以从内心深处讲,我是感恩他的。
那之后我的日子安慰自在,交了很多朋友,有时候我会不小心问自己为什么如愿考进一个学校之后,杨帆要那么残忍地和我分手。然后会我非鱼,安知鱼之乐的无奈结束,已然不会大动干戈地疼痛,偶尔会在学校碰到低头急步走的杨帆,也再不会傻傻的追过去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出发或者驻守,爱情里,幸福不过是做了同一个选择,而悲伤也只不过是没有意见合一。
再遇见典宥是在学校的迎新晚会上,他是主持人,亦是整场晚会的总策划。那次我第一次在学校晚会上表演节目,因着心底不安分的倔强。
如果我们分手了,我会告诉你,我可以忘记你。一年前,我曾这样对杨帆说过,而一年后,我们真的分手了,我却还没有告诉他。所以,我想在这次晚会上告诉他,安然不是赖着不走的懦夫。对了,我忘记说,我叫安然,安是安然的安,然是安然的然。
因为排练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所以当我看到典宥在上面主持的时候,觉得万分惊讶,他不是应该在死亡记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因着我是大一新生的原因,参加晚会就可以戏称为自我欢迎。我在舞台中央站定,台下是一片漆黑的观众,还来不及说话,我便晕倒了,尽管我很努力的走到了中央。我是那么怕黑的脆弱着。
这不是你的错,安然,你知道,我从没有嫌弃过你这点。杨帆这样对我说,当然,这是一年前。
醒来已经是在校卫室,身边坐着的也不是杨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因为我的公主,不小心被王子吻睡了。典宥眯着眼睛对我微笑,善良阳光,可也分明藏匿着狡狤。
我被他说得一塌糊涂,于是睡索性也不再问,闭眼睡去。
你不好奇为什么是我陪你在这里吗?典宥说。
你会告诉我,即使我不问。
为什么?
因为你是死亡记忆里,最明智的主人,你深知不告诉我我也一定会知道,所以,你不会忍心放弃这个人情。
你把人心想得太复杂了,这样的看法并不和善
那我应该如何?稚嫩的像是初出茅庐的丫头。
为什么不试着做一下呢,如果人们都不把拼搏停滞在口角,那么我们也许会有更好的生活。
我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我们之间的谈话,对他为什么陪我在这里也是再有什么听的了解心,于是,转过头,憨憨的睡去。
如果上帝是一头猪,那么我们是不是不用活得那么辛苦。是不是可以在累的时候,像猪一样,睡到永垂不朽?
我终于还是知道,那天我晕倒之后,典宥怎么挽救了失控的场面,听说那天的他像极了王子,优雅无比的跳着芭蕾转到我身边,像拥抱去世的恋人般,悲怆的抱我在怀,几个迈步便移到舞台边缘地区,聚光灯打下来的时候,他深情的吻了我。
像是芭蕾舞般的罗密欧于朱丽叶,只不过经过了剪裁,只留下一个经典。同宿的女生这样对我说,可惜了,你当时没有去。
她们并不知道,那天的女演员是真的晕倒了,她们也不知道,那个女演员其实是我。
我气呼呼地站在典宥面前的时候,他正满面春风地给一个学姐讲题,那个学姐我认识,是中文系的校花,据说憾得动整个学校。
你知道了?典宥放下手中宋词,倚在栏杆上,悠闲自若。
恩。我冷冷得回答他,眼睛因为过度瞪大,有点酸酸的疼痛。
我看你刚刚来时的样子,好像要打我似的,现在怎么没有动静了?
我被他一个问句说得有点慌乱,局促着。
怒气一般都在心口,生气的时候,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