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想今生与你共度

16岁那一年,正是花一般的季节,含苞待放的蕊儿喜欢上了那个瘦瘦的帅帅的男生哲。哲学习成绩好,总拿第一不说,还有一副好嗓音,沙沙的很有磁性,不知道别的女生喜欢不,蕊儿就是喜欢,打心底里喜欢。
蕊儿不是内向的女生,对她来说早恋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也不会很丢脸,可是蕊儿固执地认为不该说,她喜欢远远地欣赏他,处心积虑地制造一次次地偶遇,在有他打球的球场边上一遍遍的慢跑,只为能多看他几眼。
蕊儿觉得有一种爱是要深藏在心底,在每一个不眠之夜一遍遍独自回味的。
感觉属于自己,何必说出来呢?
她坚持每天给他写一条短信,然后从手机上抄到那心爱的笔记本上,那是一个很厚的本子,她从本子2/3的地方开始往前写,本子的首页写着数学公式,末页摘抄着一些名家妙句。
19岁的时候,她考上了一个不好也不坏的大学,他发挥得很好考上了另一个城市的重点。要离开了,心里满是不舍,浮上心头的点点滴滴都是与他共有的记忆。
大学生活在军训中拉开了帷幕,每个晚上宿舍的女生都在电话中向男友喊累,只有她默默地想念。常常泪水就流下来,19年来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思念,原来,思念是一种让人莫名其妙就会流泪的感觉。深夜,不自觉地按下那几个熟悉的数字,一遍遍地按,再一个一个地删除……
她常常想他应该是喜欢那种水一样的女子,温柔白皙,小鸟依人。再看看自己短短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常常因为笑而眯成了一条缝,这该是他不喜欢的吧?
4年的时间不算太长,她的身边从来不乏爱慕者,她却从未心动过,只因为心底有他的影子。室友问她,她说学习才是第一位的,看她振振有词,室友不再说什么。学习她确实很努力,她是为了考他那所大学的研究生才那么努力的。
4年来她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黑亮亮的瀑布。暑假,高中同学聚会,她让大家眼前一亮,乌黑的长长的直发,水汪汪的大眼睛因眼影的衬托更显光彩,白里透红的皮肤,抿嘴一笑娴雅高贵,大家都认不出这就是昔日的小淘气了。
他见到她时,也不禁心神一动,那时他的手正挽着另一个女孩的纤纤细腰。
她看着他身边那个比自己更妩媚妖娆的女子,很好地掩饰了失落,淡淡一笑,道声,“好久不见。”
22岁,她顺利考上他那所大学的研究生,而他已被一个公司高薪聘走。业绩出众,不久年薪达到了五位数。
回家,妈着急地拉她说话,说着就说到了婚事上。妈说爱读书是好事,但是个人问题也要考虑,不能耽误了。她笑着答应。
回校,依旧单身,看身边来来往往的男女,不是没有心动,一想起他,那颗躁动的心就趋于平静。安心读书,安心写她的短信。每天一条,不多也不会少。
25岁,她凭着重点大学的硕士学历,很快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他已经不满足于做金领,开了自己的公司,等他的第二个子公司典礼的时候,他与一官员的千金结了婚。
她去参加了那场盛大的婚礼,听别人说千金留学归来,仪式上看到那女孩气质脱俗,雅致高贵,那一刻她心里觉得放下了,甚至有了欣喜,为他高兴,恍惚中站在他身边的女孩就是自己。
门前车水马龙,厅内高朋满座,他志得意满,大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神气。
她心里没有嫉妒,只有深深的祝福。
27岁,她和一个同事结了婚,从开始恋爱到步入婚姻只有3个月,短的让她都没感觉爱情来临过。婚礼在她的要求下,非常简单,那晚她醉了,走到洗手间吐酒时,看着自己的脸,泪水像决堤的银河,汹涌澎湃,擦干眼泪她轻地地说:哲,今晚我嫁做他人妇,可我爱的人是你,别了。
35岁,她已完全成了一个家庭主妇,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相夫教子,平淡的简直要失去自我。
一日上街,偶遇高中同学,聊着就聊到了哲,同学说,经济危机哲把握不准,投资失败,妻子也弃他而去,他现在妻离子散,四处借钱,没人伸手,整日以酒浇愁,真是世态炎凉啊!
3天,她寻遍所有饭店,才在一个小酒馆里找到了醉眼朦胧的哲。她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等他抬起头,她发现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袋鼓起来,头发像风中的杂草。她的心在滴血,她说你现在清醒吗?你要想重新开始,明天早上10点到我公司找我。
他准时到来,洗的干干净净的头发,剃出了青茬的胡子,衣服一般,但是干净妥帖。她心里一喜,她没看错他。
你想重来我可以借钱给你,但是你要给我打条,利息按一分计算,还款时间是5年后的今天,你还要吗?
要。
她把存折递给他,80万,她全部的积蓄。她不能让他没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
3天后,丈夫发现钱没了,问她,她拿出了借条,一记响亮的耳光打过来,她的嘴角有了殷殷的血丝。
这些钱存在银行是死钱,借给他,挣个高利息。
他都一败涂地了,还能东山再起?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钱毕竟已经借出,丈夫却像是握到了她的把柄,家务不干了,一想起钱的事还不时讽刺挖苦几句。她总是默默无语,她想着他一定能成功。
3年后,他拿着160万来到了她的家。她丈夫说怎么这么客气?都是老同学,蕊儿说你一定能行的,那手却毫不犹豫地接过了存折。
她说我们有借条的,不能多拿你的。
没有这些救命钱,我能重新开始?
钱收下了。她说那就在家一起吃饭吧,我去做,你们聊会。
他没有理由拒绝。
菜端上来,凉拌木耳、韭菜炒墨鱼、烧菠菜……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
心里一动,望向她,看她正往孩子的碗里夹菜,随意恬淡。心里暗笑,自己想多了。
不久,一天晚饭后,他再次登门,掏出一张请柬,她以为是他的公司又开业,随手放到了茶几上,他急匆匆的走了。她继续进厨房去洗碗,只听丈夫在外说,人啊人,这才翻身几天就饱暖思淫欲,你这个老同学马上就要娶第二个妻子了,请我们后天去参加他的婚礼。
手一抖,碗上的缺口割破了手,血一滴一滴的涌出来,染红了池水。那殷红的颜色好像多年前那个黄昏的晚霞,就是在那个晚霞里她决定今生去爱他,默默地关注他。
50岁,她感觉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医生没让她再回家,说需要住院。医生要她丈夫去办公室说话,她是聪明人,叫住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