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手帕,付出了年华

一张照片,映入我的眼帘,笑容,直逼我的视线,我无法回避,我又怕正视,因为,那灿烂而多姿的青春风采,直把她拉入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回头的时光里,在岁月泥沙的冲击与磨洗里,闪着异常的光芒。
她是我的姑姑,我仔细地拿近,用亲切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审视,有太多内心独白,想一吐为快,对着照片,我停止了,我实在无法做到自言自语,虽然我也曾经歇斯底里地自责自己。
低头,弄弄我的手指,我听到了姑姑的声音;
“我这手里,就是金贵的,你看这纹路,多清晰,做事,绝对有条有理,不可挑剔,再看看这手上的簸箕,就两个,是大福大贵的命……”
叹声长气,姑姑的声音响起时,我哭泣了,抹干眼泪,眼前,只有姑姑的照片,只有那属于青春年华的鲜嫩和笑靥。
我愣了,我想姑姑了,想到了我的骨髓里。
姑姑的命运,我想下个定论,可是,经过了多次的思索,我真的无法准确地评论,她到底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
我也只有说出来,我们共同来探讨,来深沉地面对,来为她哀叹与惋惜,于是,不由自主地,我开始诉说,让她的故事,留下更多的评语。
奶奶是以姑姑为荣的。
奶奶总是听到学校的老师赞叹:
“你的女儿啊,是个读书的料,将来,必定有大的出息啊,好好培养啊!”奶奶开始关心姑姑的成长了,自从第一次参加了学校的家长会,奶奶才真正把姑姑当成了宝贝,当成了最最金贵的掌中肉,把目光转向了姑姑了,在姑姑的身上,奶奶寄托了太多的希望了。
奶奶总是对姑姑说:
“小玲啊,好好学,学出个样子来,让别人也羡慕一番啊!”那种美味,比拿到了元宝还要开心,眼看着,姑姑一步一个踏实的脚步,向前奋斗的。
姑姑有好的天赋,学习起来,轻松而不费劲,她喜欢每一门功课,学习是最大的乐趣,这是上天的给予。
得到了奶奶的期冀,姑姑听而不闻,依旧如常做着自己的事情,走进房间,所桌子上,所有的书本,有条不紊地复习好。然后,帮着奶奶,处理家中的杂事,这一切,都自然而亲切。
“嗯,行!”这是姑姑的口头禅,以这样简洁的方式来回答,她习惯了,奶奶也听得顺当了。
默契而不生硬,得体而不牵强。
奶奶有时,也拿起姑姑的书本来,左右地端详一番。把里面的图画,略微地翻上一遍,然后,沉重地放下,却发出了或许不是内心真正想法的说法:
“学习,也不应该是个难事,你说呢,小玲?”
姑姑总是一愣,学习不是难事,是易事?只有自己亲自经历,才会发现其中的许多奥秘,姑姑想着,但从来不表达,放在心里就好了,何必说出,那样,太直白。
“还好吧!”姑姑浅浅的回答,把学习,解释得恰到好处,是还好,用心了,则难亦易矣,不用心,则易亦难矣。
看着姑姑出色的成绩,奶奶总是会发出会心的微笑,她等待着不久的将来,姑姑考一个有名气的大学,然后,带着全家人的光荣与骄傲,体面而自豪地走出家门。
可是,如果一切,都如四季一样,随着自然的变化,而规律地发展,那么,世界就美好了,那些所谓的故事,就会泯灭在尘风里了。
异常的天气,带来了异常的暴雨,放学时,姑姑冲出来,等在教室里,也是无用的,奶奶很忙,爷爷更是从早到晚不停歇。与其等着,不如就走吧,看看天色,阴暗得出奇,什么时候停止,没有尽头。
姑姑冲入雨中,她顾不了很多,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她就停住了,进去躲躲雨,同时暂避一下心情。
前面一个破车棚,平时一点不留意的姑姑,如遇到了救命草一样,毫不保留地狂奔而去。
没想到,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朝气蓬勃的神情,闪着幽光的眼睛,深邃得让人感觉他的神秘与善良。
“这雨好大啊,看你都淋湿了!”小伙子毫无遮掩地对姑姑说。
姑姑笑笑,露出腼腆的微笑,陌生人面前,她从来不多说,虽然,奶奶也没有给她讲过这些规矩,她认为还是保持距离与风度得好。
“呵呵。”只是淡淡地一答,全然不像此时的雨一样狂热而不拘一格,那是初春是的一缕朝阳。
小伙子很坦然,快速地把手伸进衣兜里,拿出了一方棉布手帕,带着一朵清秀的菊花呢,小小地递给姑姑:
“快擦擦,看把你淋的!”
姑姑无法挡住他的热情与真诚,拿过来,激动而认真地说了声:
“谢谢你啊!”
姑姑想告诉他,可以自己留着用,不必给自己,可是,姑姑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这样的客套话,她认为自己还是说不出口来。
姑姑开始自责起来,拿了人家的东西,这是不礼貌的,况且是陌生人,这样实在不好。
擦好了流满一头的雨水,姑姑把手帕交给对方:
“谢谢,我用完了,还给你啊!”
小伙子没有接,只是轻轻回了一句:
“没事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你了,别在意啊。”
这个小伙子,就是我后来的姑夫。
一块手帕,把姑姑与姑父的命运,牢牢地拴在了一起,也把姑姑人生的轨迹,彻底地转向另一方向。
或许,缘分本来就是天定的。
一个下雪天的早晨,姑姑与姑父又相遇了,这一次,如久别的熟人。
“上学去啊,小姑娘?”
姑姑仍旧滑动快速的脚步,一直向前,只是程序式地说了一句:
“是的,上学去!”
“那你几点放学啊?”姑父追问。
“学校四点半放学。”纯真而朴实的姑姑,把一切告诉他。
放学时,在早上的路上,姑姑一下子惊呆了,面前的人,居然是姑父,带着晴空一样的天然的友好。
“哈哈,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让人不得不相信,这种相遇,绝对是一种偶然,不应该是绝对的必然,是注定的,就一定会碰到。
“哦,有事吗?”姑姑惊奇地问道,上学与放学的路上,她习惯了一个人的旅程,半个小时的路,思考几个问题就到家了,这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我们一起吧,我也顺路的。”姑父好主动,这是不同寻常的举动,让纯情的姑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