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在战火纷纷的年代,为躲避战乱,从小哏着父母颠沛流离,受尽苦楚。
童年就这样过去了,她上学了。父母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因为她学习差,数理课常常不及格。而妹妹呢,却常常考得一百分,成为妈妈眼中的才女。
备受冷落的她,只有以唐诗宋词为伴,变得多愁善感,同学们戏称她为“林黛玉”。
高中时,她爱上了自己的男老师。尽管他比她大二十多岁,但她却不以为然,爱得痴狂。面对情投意合的她,他也情不自禁。
世情薄,人情恶,欢乐总是那么短暂,就在他们情定三生,决意终身厮守时,流言蜚语满天飞,师生们无不嘲讽,侮辱他们,连最好的朋友,也劝她离开他。
老师被调走了。此时,高考落榜的消息传来,面对家人们冷漠的目光,想着自己镜花水月般的爱情,她选择自己了结自己。死,的确可以让人了无牵挂,忘掉一切痛苦,最可怜的是我们有时候连死都不可以。
很庆幸,她最终没死,从此,中国多了位伟大的作家,多了几十倍摧人泪下的小说。
她被救醒后,父母终于知道了一切,他们开始软硬兼施,极力阻挠这对“不伦之恋”。他们囚禁女儿,四处状告老师。几经波折,老师被弄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而她也憔悴欲死。
既不能死别,唯有生离,为躲避四面楚歌,老师茫然走向远方,在送别时,她肝肠寸断,哭道:“见也不容易,别也不容易,相对两无言,泪洒相思地。聚也不容易,散也不容易,聚散难预期,魂牵梦也系。”古人去:“黯然销魂者,唯别离而已”,又有几人知,她的心有多痛。
前途没有了,爱情没有了,她该怎么办。面对这一切,她恍如隔世。
在母亲的逼迫下,她一边痛苦地复习繁重的功课,准备明年再考,一边在母亲所安排的一批男青年中周旋着,以便择偶而嫁。那些男人是不会喜欢她的,他们只是好奇,想看看那个十八九岁就勾引男老师的风流少女。这一切,她心知肚明,又无可奈何。高考再次落榜,前途更加暗淡。
她不顾母亲的反对,开始从事自己所喜欢的文学创作,立志成为作家。
就像母亲所说的那样,“每年数已万计的中学生进入大学,可是每十年都出不了一个作家。”创作之路的艰辛是难以想像的,就像她在自传中所写的----
“小妹是家里的才女,用功的不得了。我的写作只是任性的游戏,自然不能妨碍小妹的正常功课。当她书声朗朗时,我只有停笔。当她要用房内唯一的书桌时,我就收拾草稿打游击。房间实在太小,走来走去,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心动笔的地方。”
“我的运气未来,奇迹也找不到。写呀写呀,写得非常辛苦,勉强写了几篇短篇小说,寄出去就被退了回来。每当厚厚的一叠退稿出现在我信箱时,我真沮桑极了。我心中颤栗,坚持的写,继续的寄,坚持的写,继续的寄。我把甲地退回来的稿子再寄往乙地,乙地退回来的再寄往丙地。它们往往周游列国后,仍然回家。”
她的天空不知为何总是那样灰暗,就这样吃尽苦头,耗尽心力,却仍没人赏识她。母亲终于按捺不住,又开始阻挠她。就在她也不知何去何从时,命运突然有了转变。
她遇到一位和她志同道合的男人。那男人虽然穷,却也酷爱文学,对创作的热情比她还高,想写一部名垂青史的巨著。于是,她再次恋爱了。
为了摆脱母亲的喋喋不休和家里压抑的气氛,她终于接受了那男人提出的“与其分开两处,各写各的,不如住一起,一同写”的建议,毅然和这个一贫如洗的男人结了婚。
生活是残酷的,肚子饿是最大的真理。面对婚后的缺衣少食,她这才知道什么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管它呢,咬紧牙,坚持写。老天也有被感动的时候,后来,她的一枝秃笔,她的夜以继日的痴狂,终于换来了一些微薄的收入,勉强糊口。
在无边的黑夜里,哪怕只看到一颗星星,也会使人异常感动,勇气倍增。接下来的日子里,苦难接踵而来。家里被盗,丈夫出国,她独自生下并抚养着幼儿。这一切,都无法叫她停下那枝饱含血泪和幽怨的笔。
几年后,那部记载自己当年那场刻骨铭心的爱恋的自传体小说《窗外》终于出版了。看着生平写的第一本书摆上了书市,她热泪盈眶。她总算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老师了。
连她自己也想不到,她那场缠绵悱恻的爱情,竟感动了无数读者。多少痴男怨女读后,也为她心痛,为她流泪。《窗外》一出版,便立即洛阳纸贵,被抢购一空,书商被迫一印再印。
几年的努力,终于成功了。孰料,刚尝到点甜头,烦恼又如洪水般包围了她。父母看到书后,怒不可遏,斥责她借书骂他们,还说她为了钱把自己给卖了。多年后,《窗外》被搬上了荧屏,母亲为了表示抗议,竟在她面前绝食。更可惜的是,书面世后不久,丈夫便受不了外人的议论,和她离了婚。
为了写书,她成了孤家寡人,心中的伤痛,难以言表。但是,她绝不甘心放下自己的笔。心越痛,文思越如泉涌一般,炫然纸上,字字珠玑。
在以后孤寂而漫长的日子里,她相继挥笔写出了五十多本书,每一部都被搬上银幕和荧屏,演绎出一段段凄婉缠绵的故事,赚尽了亿万人的血泪。
正像她说过的那句话:“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