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父亲七十三周岁生日

再过十几天就到了爹的生日,虽然这是爹的七十三周岁生日,可是爹从来也没在乎这些身外的东西,包括去年他的本命年,我提醒他本命年要穿红色衣服以避邪气,而他对却我的的“忠告”置若罔闻,可是父亲依然健康快乐的活的很好,没病也没灾,而我这个在本命年之前就为自己装备了全套的犹如新娘嫁衣的人却在今年的春天得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因为此,父亲还几次三番的说我变得越来越迷信。
父亲出生于民国24年,也就是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1935年。正赶上兵荒马乱的时候。父亲8岁跟随自己的祖父、伯父、父亲去逃荒,逃荒的路上他的伯父伯母相继饿死,由于他的伯父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还送了人),按照当时的规矩,8岁的父亲就过继给了他的大伯当继子。他的大伯父大伯母去世后,父亲和他大伯父家的与他同岁的姐姐就一直与他们的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父亲后来的读书求学也是在祖父母的帮助下完成的,所以成年后的父亲对他自己的生身父亲的感情很是淡漠,他的父亲在他过继并生了比他小20岁的弟弟后,也没有把他当成自家人。我上初中时候,有一次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我的爷爷》,我如实的写了我眼中的爷爷的,我写了我们姊妹小时候摔倒后,爷爷看见了也不搀扶一把,写了可怜的奶奶给我们送了一点点吃的被爷爷发现后,他便和奶奶大吵大骂,甚至大打出手(苦命的奶奶在我5岁她60岁的时候得了在当时我看来很厉害的病就去了)。奶奶去世后,他因为给叔叔霸占一点宅基而与我的母亲大吵大闹数日,最后逼迫我家设计好的檩条都截短了一尺,本来叔父不是很要强的人,可是在爷爷的一再强行干涉下,我们家和叔父一家的关系也被愚昧的爷爷搞得很僵,后来爷爷死后,不知为何叔父叔母连个丧事都没给他张罗(这件事情后来还引发了一场亲戚纠葛,经了检察院)。不知道他如果地下有知会做何感想?不过最小的姑姑实在看不过,有一次对着叔父两口子大骂时候我听到:“鬃祝鄣锷白钐鄣木褪悄悖罱抗叩氖悄悖闳凑庋亩源约旱那椎慊褂忻挥辛夹模俊辈患改晔甯傅亩映隽艘恍┦拢揖醯媚鞘抢咸於允甯改傅谋ㄓΓ罄丛谖抟饧淇吹焦赜谑竦乃捣ǎ安桓改赴焐ナ隆本褪瞧渲幸惶酢U馐蔽也潘忝靼琢艘恍┮郧跋氩幻靼椎奈侍狻?
曾祖父是一个能工巧匠,做的一手好的木匠活,在祖父母的呵护下,父亲和他的唯一的姐姐(我视如亲姑母)相继长大成人,大姑母继承了曾祖父的心灵手巧,用母亲的话说大姑母织布纺花样样精通,大姑母后来嫁给了在一个农场做工的工人,生养了四女一男,许多年来,懂事达理的大姑母与大姑父以及大姑父的家人一直相处的很好。
在曾祖父母的关心下,18岁的父亲结了第一次婚。那时候,结婚前当事人男女双方是不能相见的,因那时父亲已经师范毕业,思想已经很新潮,结婚后很不满意那个女人,在生下一个小女孩后,他背负着很大的思想压力,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婚。
那个时候与现在不一样,结婚离婚跟演场戏一样轻松,当时离婚时父亲可能是22岁,可是,他娶我母亲的时候已经是32岁了。十年里父亲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历程我不得而知,可是从父亲对我们四个孩子的溺爱中,我知道父亲很是珍惜这个迟来的幸福家庭的。
父亲离婚的时候已经师范毕业,做了一些时日的老师了,离婚后的他索性搬出了家,吃住在校,我们家周围的十里八乡都留下过父亲早出晚归的身影,前几天碰到我同学的一位父亲,他还跟我说起父亲教他时候的情景。其实父亲也只比他大七八岁的样子。
父亲的第三个本命年生了我,生我那一年的那个季节,父亲一直都在县城开会,当时他已敏锐的感觉到了国家要出大事,结果后来的林彪出逃使得父亲的预测应验。
生性秉直的父亲却又有很强的洞察力,文革时候,父亲看到了当时的社会的混乱局面很是不安,好像是某年开会时候在一次的小组讨论会上,父亲发出了对当时局势不满的声音,后来的结果是父亲被开除了公职,套上了右派(似右)的帽子。酷爱学习的父亲离开了他心爱的讲台后,赶过驴车,贩卖过粮食等,在那段时间里,父亲跑遍了祖国的很多城市,在东北青岛等都住过或者曾经短期停留。所以现在我们每每说起旅游,父亲总是说他那时候的到处奔波和现在的旅游相似,都是走南闯北。不同的是那时候他吃不饱,穿不暖,没车坐,没房住,现在的我们是一应俱全才上路。
我记事儿的时候,父亲已经开始在我们村又当起了民办老师,只是父亲不曾教过我。也许因为我和父亲属相一样,也许是因为我的模样铁随了父亲,也许因为我小的时候体弱多病,也许因为自幼就有那么一点小聪明,从小到大父亲对我的偏爱是有目共睹的,以至于哥哥经常戏称我是父亲的亲闺女。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央落实文革遗留问题,父亲在友人的帮助下,平反并落实了政策,还补发了一些欠下的工资,父亲用那些钱买了一辆金鹿牌自行车,父亲骑着他的自行车逢人就夸党的政策好,很是扬眉吐气。
落实政策后的85年,国家照顾教育部门的老同志,决定为家属办理农转非手续,除姐姐当年考学出去外,剩下的我们三个全部沾了党的好政策的光。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有得有失,全家转了非农业后,家庭条件也慢慢的好起来了,可是我的心也慢慢的变得浮躁起来,在当时我们学校非农子女不是很多,在那个年龄下,我感觉很是的高人一等,记得升初中考试的时候我的成绩排在全校十几名,属于优秀生,可是当时在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下,我的成绩一再下滑,初二的时候因为姐姐的“师生恋”风波(姐夫是我当时的班主任),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我办理了留级手续。
沾了父亲是老师的光,在当时要求八周岁上学的时候,我们姐妹均是六周岁就上的学,我上初中时候12岁,留级到下个年级后,班里的很多同学还有比我大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留级后的班主任(父亲的老同事,当时一起办理的农转非)看我聪明,让媒人到我家给他那个二儿子提亲,父母亲当时就断然拒绝了。可是这件事情对于当时的我是件很尴尬的事儿。以至于到现在我还对那个所谓的我的老师耿耿于怀。前几天听说他死了,我竟然很无动于衷(当时他跟说宣扬上学无用论,一直劝我招工,这是现在我对他最大的成见)。
在这个不学无术的班主任的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