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情

看不见绚烂的焰火,望不见明月星辰,听不到新年的钟声。不知不觉地,2013年的台历在指间悄悄地翻完。
岁月的年轮在头上又平添了几缕白发,时间的刀刃在额上又刻下了几道无奈。癸巳之年只剩月余,我也跨过了半百的门槛。五十啊,一个挺吓人的数字。哲学家们总在苦思着生命和生存的终极意义,而我们这些肉眼凡胎考虑得最多的还是自己赖以糊口养家的工作及家人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养等这些更真切迫切的问题。
2013,于我而言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除了五十虚度的空叹外,还有一大堆零碎的思绪有待盘点。
(一)
父母年事已高,两人年龄相加有150好几,小病小痛自然是少不了,好在身无大疾,精气神尚健旺。二老闲居乡村老屋,不喜欢在县城长时间居住,虽彼此时不时打打嘴皮官司,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风风雨雨过来人,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改不了的秉性,由着他们爱咋的咋的,就当他们增加肺活量锻炼身体。好在言过即忘,彼此互不见怪。
闲居乡野未尝不是一种乐趣,老家,老屋,老山,老水,老人,他们是祖辈这根藤上结出的瓜果,是离不开老家的。但百年老屋总有尘泥渗漉的时候,因此今秋在二老的再三纠结和反复唠叨后,我和弟弟决定以全包干的方式,添置椽条,掀掉泥瓦,全部翻修,虽花费了一笔不菲的开支,但他们住着踏实,高兴。那几天老父犹如一个将军,指指点点;老母忙里跑外,烧水,沏茶,散烟,格外卖力。这里,要特别感谢弟弟的功劳。
每个月我和妻子都要接他们到小城小住数日,来不择时,去不择日,来去自由,了无羁绊。我的房子很宽敞,他们想住多久住多久,老人每次来都少不了带些自产的新鲜农副土特产。妻子端茶送水,盛饭洗衣,无微不至,老人亦笑逐颜开。每到晚上,老父坐在沙发上与其说是看电视,不如说是“参禅打坐”,不发一言;而患有高血压的老母则是慷慨健谈,全不像个有病之人。要么谈村里的轶闻轶事,要么就跟我们“忆苦思甜”,要么伸伸腰打个哈欠发发感慨。一家人耐心倾听,老人愈发来劲,亲情其乐融融,气氛好不温馨。隔三差五地,弟弟一家三口一到周末有空闲,就开车从武汉赶回,“常回家看看”。就是今秋,他们就回来过四五次。前不久,我专程回老家接二老到县城过年,想必又能让他俩高兴好几天。
人说“家有一老是一宝”,我是“家有俩老聚宝盆”。妻子对老人很孝顺。感谢我贤惠宽容、忍耐细心的妻子,她是这个三代之家和谐相处的润滑剂。
(二)
人生的无奈也许是我们谁也无法最终抓住自己的命运的缰绳。
就在两个月之前(2012年10月26日星期六上午10:30),我万分遗憾地送别了我的襟兄我的朋友我的同龄人阮友宝先生。那一段时间,我悲恸,我压抑,我消沉。阮先生生前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总在我面前晃悠,我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这种糟糕的心情远不是兔死狐悲般的联想,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和震撼:这么一个十年以前“一拳头能打死一头水牛”的硬汉就这样在经历了几年病魔的残酷折磨之后,还是没能闯过生与死的鬼门关;更重要的是,这个身材魁梧而又低调乐观的男人,经受了我永远也不可能体验到的生命的重负。
他身材伟岸而又英俊潇洒;豪爽乐观而又坚韧勤劳,尊老疼幼而又朴实真诚,慈爱宽厚而又有责任心。他,红利安公司一介普通的技术工人,干的是普通的技术活加体力活,敢于担当,从不偷奸耍滑,本份务实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毫不保留地带出一茬又一茬同样技术精湛的徒弟。这于于千千万万普通人而言,又有什么可挑剔的呢?一生能干好一件事,了不得!不像有些人广交朋友,他,一生没有大把大把泛泛之交,但结交的都是没有参杂丝毫功利色彩的坦诚率真、肝胆相照的知己。可以说,于父母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于妻子他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于子女他是一个优秀的父亲。儿女年幼时,他靠微薄的工资收入加之夫妻俩相濡以沫,勤俭持家,全家的日子虽不富裕,倒也开心自足,有滋有味;公司效益稍好时,为了供儿女完成大学学业,年年月月上班加班加班上班。凭着一门手艺,一有节假日或者无假日的无数个深夜,还要到私人工厂去加班加点挣些外快,以维持儿女上大学的一切开支用度;到了公司规定的内休年龄,近两年闲不住的他为了能帮儿子在武汉买房出把力,又马不停蹄地在外打拼奔波。遇到朋友亲戚有急有难时,打一个电话,他急人之所急,能够毫不犹豫地把温暖送到家门。
阮友宝先生对家女视为己出,宠爱有加。小女从出生至今,一家人对家女关怀备至,而兄台尤甚。小女从小吃得穿的用的从不间断。记得女儿小时最爱吃得零食是葱油饼干,每个星期,他们夫妻俩总要买上几袋送来。要知道,那时他们夫妻俩虽在一个公司(红利安)上班,薪水也不高,可对家女,他们看得很真,爱得很切。
生命之花是无与伦比的美好,生命之树又是那么地经受不住摧残。可是,可是现在,争气的儿女们学业已就,事业有成,阮先生却驾鹤西去。我是在湖北中医院亲眼看见襟兄离去的。那天清晨早起,我和妻子匆忙赶到武昌那边的医院时大约八九点钟。看着病榻上骨瘦如柴,坚强地与病魔硬抗的他,我不敢把他与死神联系在一起,但冥冥之中似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从没有亲见这种场面,但我为一个顽强生命与死神抗争而震撼!
那一整天,阳光惨白,有雾,有风,微寒……
福禄祚薄深留憾,苍天不佑积德人。祈求上苍在天堂赐给我最尊敬的兄台阮友宝先生应得的福祉!
(三)
如果说阮先生的离去让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人性的悲悯,那么朋友的迁转则使我体味到了人生世事的无常。今夏我曾写过一篇《XU书记》的文字,没错,我将要提及的就是老XU那厮。
我知道局里今秋让你到下面中学当个破书记不是你的选择,更不是你的追求,用你的一身好手艺教你的高中物理当一个响铛铛的教师,像从前一样顺便捞个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差事干干,有机会升一把,没机会也无所谓,这是你的立言,老哥相信不虚。你的身份首先是教师,然后是领导;你的位子首先在课堂,然后是官场。我说得没错吧?就目前环境而言,我知道一旦离开了讲台,你不像有些芝麻大的小吏,就一定过得开心潇洒、神气惬意。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你是知道的。你的能力是没有几个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