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今年30岁,白皙的皮肤,玲珑的眼睛。揣一颗透明的心,写一手华丽的文字。
小女人很快乐。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要爱有爱。衣柜里换季的衣服一件连一件,身边献媚的笑脸也跟成了线。父母兄弟的爱,滋润着她的过去和记忆,丈夫女儿的依赖,又激荡着她对生活的殷殷依恋。成串成串的朋友,用尽赞美评价她,誉声多情而执着;老板整天为她出色的工作欣喜叫好,给了她无限的自信与满足。惬意归家的那一阵,尽管已经腰酸腿疼,但枕着幸福的她,却像醉卧在桃花丛里,满脸的妩媚满心的舒畅。
小女人也有伤心的事。甩开身边那么多讨好的眼神,穿过那么多的云雾山峦,她硬是将心思锁在了一个满是阴雨的小山沟里。尽管那沟里也有晴朗的日子,也有爽过心房的花香鸟语,但她触摸到的却经常是阴翳雾霭。她总是想不通,自己这样灿烂的心思,怎么就偏偏得不到艳阳的高照?
她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她总认为所有的思想都跟自己一样有很宽敞的活动空间。她总希望,世间万象都像她一样透明简单,不掖不藏,不枝不蔓。她喜欢那山沟里的风景,她知道那里有她爱看的花有她爱闻的气息。她却忘记了那风景是在野地里的,谁都可以去看一眼。也正因为这,她便有了心思。总觉得谁看了谁就会据为己有,那风景也就会乖乖地跟了谁走。
夜风飘过的那一阵,小女孩终于熬不住情的困惑,狠狠地扎了自己一针。杏眼高挑:何处不是好风景呀,干嘛非要这样?泪水被憋屈连成了线,她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甚至被人卖了。
她很想哭,哭给天哭给地,哭给等着爱自己的人。但最终还只是哭给了自己。
失意终于厚积薄发。操起被愤怒泡肿的手指,她将那串已烙在记忆中的电话数字重重地删掉。“恨你!”一字千钧,利剑一般,穿过自己,穿过云霄,直削向那一弯憨憨的风景。
有了主意的小女人,从容镇定,果断干练。自觉洞明世事,自觉突然长大,自觉葬了自己又葬了别人,却不料那过去已刻成了盘,按任意键就可以历历在目……
山道弯弯,云缠雾绕。风物依旧,风情故我。爱哭的小女人,十年以后再来看那一弯风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