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在冬日里,香在寒风中。待到满园春色时,暗香浓郁自然来。这就是腊梅、金黄色的腊梅花。
昔日寒冬里的江南,在我的记忆中,最受我喜欢的是腊梅花。在江南寒冷的季节里,以前没有别的花,只有腊梅不怕寒风,傲放枝头,而且香气扑鼻。你看她,纤细的枝条上,没有一张叶子,却开满了金黄色的花朵。那时,谁家里能折几支腊梅花插在花瓶里,显得华贵艳丽,给家里添色几分。有诗为证:“已值深冬百花残,唯有腊梅正阑珊。我不吐气扬新枝,那叫春天敢靠前。”
腊梅,因为在腊月开花,故得名。但其花朵又像是用蜡制的,所以又称其为蜡梅。现在,腊梅,或者蜡梅,已经混用,不知道用哪一个准确。据有人考证,在宋代“腊梅”和“蜡梅”就混用。我在康健园里看到的介绍牌上是“蜡梅”,那就是蜡梅是学名了,但那介绍牌上,内容太少,只有其拉丁文学名和“蜡梅科,蜡梅族”六个字。
蜡梅,不是梅花,在植物学上和梅花属于不同的种属。梅花属于蔷薇科李族,而蜡梅则是蜡梅科蜡梅族。
腊梅花也是一种药材。
不过,在古代诗人眼里,我估计把梅花和蜡梅常常混为一谈,王安石就有“为有暗香来”一句,似乎有把蜡梅当梅花之嫌。网上查一下有关蜡梅的诗词就能看出这现象。这不奇怪,因为它们除颜色不一样,花形太像了。既然蜡梅和梅花都能混用,就别说蜡梅和腊梅哪一个正确了。古代没有植物的分类学,植物的分类是从西方传过来的。
“界门纲目科族种”这生物的七个级别我是初中学的,背得滚瓜烂熟。现在又有“亚”字辈,“亚纲、亚目”等等,就像音乐的半音阶似的。
不过,也有古诗确认蜡梅不是梅的:“非蜡复非梅,梅将蜡染腮。游蜂见还讶,疑自蜜中来。”
现在信息时代,查点东西还真方便,说实话,上面引用的古诗,我从来没有学过,也是囫囵吞枣。在这里拉大旗作虎皮,冒充文人。
去年十二月一日进入康健园时就看到蜡梅树,看到已经有开着的花,那时天气还不是太冷,所以叶子虽然有点黄,但还没有凋零。那是第一次看到蜡梅树,看到它的大叶子。腊梅的叶子和梅花就完全不一样,梅花叶子有点像桃花叶子,细小。而蜡梅叶子比梅花叶子大得多了,叶子的形状我一时也想不出像什么树叶,反正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啊,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带叶子的蜡梅树,而是以前见到它,不识它的真面目,不知道它就是大名鼎鼎的蜡梅。诗人假如看了树叶去吟诗,我看就不会张冠李戴。不过话说回来,看叶子不看花诗兴哪儿来?
我小时候常见到的是那种是梅花形状的单瓣蜡梅,估计古代诗人看到的也是这种。而在康健园见到的是重瓣的,花瓣是尖角形的腊梅花,不知道是否是改良品种。就像杜鹃花、茶花重瓣的新品种都是从单瓣培育的。
进入2010年1月份,一直是多云或下雨天气,几乎成天在家里窝着,不愿意外出,但我一直牵挂着腊梅花。26日那天,少有的晴天,天空几乎没有云彩,我想这是去看腊梅花的好时机。这天下午,儿子上学校上课去了,老婆子又去购物了,我拿起相机就直奔康健园而去。
阳光照在身上,异常暖和,在大草场边上的椅子上坐了一会,稍作休息,同时享受这喜人的阳光。公园里也是有不少人,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和我一样沐浴在阳光下。草地里,是放风筝的乐园,风筝放得很高很高。不过,放的风筝大多是蝴蝶或老鹰形状的,花色品种较少。放风筝的大多是中老年人,也是在锻炼身体和陶冶情操。
我找到去年看到的腊梅树边上,看到树叶全部掉光了,花也已经怒放。美中不足的就是只有一棵树,不免有点扫兴。拍了几张照片,特别拍了几张特写照片,腊梅花花朵较小,特写照难拍,好在这颗蜡梅树长得不太高。拍完后,只好到处溜达。说康健园四季有花,一点也不假。除了腊梅花,好多茶梅,白的、红的,公园里到处能见到。八角金盘,它那独特的球状花,依然在与寒风抗争,花盛叶茂,的确是冬天里绿化的好植物。
还有一种叫“结香”的,瑞香科结香族,开的花也不显眼,可是它的枝条很特别,能“打结”。估计是一种香料,枝条又能打结,所以称之为“结香”,这是我想当然,望字生义。
在一块由低围干拦起的木板场地,一个不算老的老人,瘦瘦的个子,在跳着“踢踏舞”,他的皮鞋前掌和后跟底下都掌有钢板,在木板地上击打出嘀嘀嗒嗒的节奏。我每次游玩康健园都能看见他在那里跳舞,估计他每天都去那里,那块场地也成了他的专用训练场地。他这次带着一个录音机,放着音乐,跟着音乐的节拍用他的双脚打出悦耳的节拍声。他的节奏初听似乎没有规律,仔细听包含了踢踏舞和拉丁舞的所有节奏,在随意中显示规律。我佩服他的执着,佩服他的毅力,佩服他的另类不跟风,我行我素。那天,看的人越来越多,可他若无其事、旁若无人,自顾自地跳着。跳那舞,运动量是很大的,我在那看了好久,几支歌曲下来,没有看见他休息。不停地扭动身体,不停地挥舞双脚,有时还来个360度的旋转。好样的,好老头,是一个会享受晚年的勇敢的人。
康健园里也有儿童乐园,前几次我没有进去过。这次是被两个玩碰碰车的孩子吸引过去的,他们两个人开足马力迎头对撞,撞得异常兴奋。碰碰车,大约是儿子五六岁时我陪他在青岛中山公园玩过一次。记得那一次我方向盘怎么也把握不住,可儿子在里面横冲直撞,得心应手。所以现在儿子开汽车开得也很“溜道”(青岛方言)。
看碰碰车是小事,在这里意外的发现一片腊梅林。林虽不大,也有七八十几棵蜡梅树,长得很高,很旺盛。腊梅花开得正是时候,也是那种尖瓣重瓣的蜡梅。看到它们,我高兴极了,这里居然有这么一片蜡梅树。那时,阳光正照耀着树枝,天空也出奇的蓝。不过,对照相不是太理想,树太高了,我的相机无法照特写镜头。还有是在树底下仰着头向上照,只能把天空作为背景。
在那里我待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人打扰,呼吸那甜甜的香味,欣赏那金黄色的美姿,把世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脑后了。
这几棵蜡梅树成全了我去公园的初衷,满足了我的欲望。可惜我不会作诗,有诗兴,不会做。关于腊梅的古诗又是一无所知,只记得陆游和毛泽东的咏梅的两首诗。
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