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票已涨到一块二毛钱一张了,从先前的八角一下了增涨了百分之五十。也许是现在写信与寄信的人越来越少了吧。有电话,有短信,有QQ,有微博,还有便捷的交通,写信便成了一种稀罕的交流方式,甚至算是陈年古董了。
上午,把一个生了大半年终于勉强地生出来了短篇小说再次修改了一遍,打印出来十分盲目地寄给了几家杂志。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但不寄就肯定会没有希望。就像生了一个十分粗糙难看的孩子,连想让他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在邮电局寄信的时候,那个小妹子还是蛮认真的,把它搁在天平上反复称量,精确到了毫克。又反复核对上面的地址,输到电脑里去。然后十分小心地粘邮票和条码。在这个小镇上,用这么大的信封寄信的人可能不多,呵呵,她看了看信封上面的字迹,又隔着玻璃看了看我,似乎还在核对着什么。说实话,我写在信封上的字实在不怎样,就像我这张脸面一样一点都不好看。但她朝我笑了一下,很春天,很妩媚。隔着柜台的玻璃,有一种朦胧的美丽。她似乎认识我,她说:“你一年的稿费怕有不少吧?”我差不多是苦笑了一下,未置可否。
我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在县邮电局买大信封的事儿。因为寄这么长的稿子必须是要用大信封的,称其量也有百多克重哩。我对那个办理邮寄的业务员说要买一些大信封的时候,她真的用十分惊讶的神情打量着我。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特别的热情。我把稿子装进了信封,然后坐在她的对面填写地址,她便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嗬,用这么大的信呀,只怕要好几块钱呢,如今邮票涨价了,一块二毛钱一张,你那些信只怕要贴五张邮票呢。等会我给你称一下,我会尽量给你少的。”然后,她又热情地帮我粘邮票和封口。我说,我还要买五十个这样的大信封,不,买八十个,在我们乡下买不到。她看着我便更加热情了,“是呢,下面的邮局哪里有呢?几乎没人要呀。我们县局去年也一共只进了两百个这样的信封,一年都没有卖完,你看到现在还有八九十个呢。你一下子就要这么多,呵呵……”她笑了起来,显得十分的开心,也许是看着那些积压了一年多的陈货今天一下子全卖出去了,也许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总之,我走出了大门,她还在向我扬手,说:“你放心,你那些信我马上寄出去的,不会误事的……”
转眼就是一个多月了,那八十个大信封今天才用了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用完。计算了一下,三封信,挂号,一共是34元钱,那个小妹子说还免去了我两毛钱。真的,这是一个什么都涨价的时代(工资除外),据说柴米油盐猪肉钢材都发疯似的乱涨了,可我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觉得那是平常的,似乎离我很远。躲在书斋里的人就是这么一些怪物。但邮票也涨价了,且一下子涨幅这么大,我才感到了通货膨胀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