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76岁的老人,在美国居住两年期间,老伴撇下他走了,孤苦无依的晚年生活令他十分痛苦。1974年回到台北,他考虑到以后生活问题,准备找一位情投意合的年轻貌美的女人,他有什么资本有如此的雄心呢?
他是台湾最负盛名的作家,其散文代表作《雅舍小品》风行整个华语世界,《莎士比亚全集》的翻译版本堪称经典,而他主编的《远东英汉大辞典》等数十种英汉辞典与教科书也在世面上广为流传。他算是成功人士了,可他的岁数太大了,加上那时社会上礼教思想影响,他能找到如意女人吗?老人并没有因为岁数大而泯灭心中爱情的理想,在去远东图书公司与负责人商议出版《槐园梦忆》一书,与韩女士相遇,从此一位很浪漫的老人演绎出一场精彩绝伦的忘年之恋。韩女士是台湾影歌双栖明星。他是如何追求到的呢?
韩女士当时住在叔父那儿,而叔父作为远东图书公司负责人,与这位老人有深交。韩女士当时正在学习英语,寻找一本《远东英汉大辞典》,从叔父那儿借来。叔父告诉他这本书主编要来了,叔父愿意引见,就这样两人会面了。这种偶然的巧遇,也许就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吧。其实那天正赶上韩女士休假。老人一见钟情,听说韩女士需要字典,主动提出赠送两本,韩女士还是不好意思接受这么贵重礼物的。
可老人往心里去了,不顾韩女士小于自己三十岁的年龄限制,固执认为年龄不是爱情的障碍,毅然开始追求这位窈窕淑女。亲自送上两本字典,韩女士无法回绝。韩女士也是十分酷爱文艺,对文人作家特别敬重,在文艺界有不少朋友。韩女士对他可说是心仪已久,只是无缘拜识。如今邂逅相逢,自然十分高兴。在交谈之中,他惊喜地发现,韩女士看过他所有作品。他们谈得很投机,一直谈到很晚才分手。
从那以后,几乎每天中午,他都要去看望韩女士,每次都抱着她最爱吃的鸡翅膀、鸭肫肝等零食。他们在一起讨论文艺,漫谈人生,常常在不知不觉中就度过了整个下午。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随着交往与日俱增。但是韩女士家人和朋友得知此事都坚决反对,而韩女士本人也一度犹豫不决。
对此,他不懈地坚持写情书,不足两年时间,竟写下了二十多万字的情书。在去美国处理前妻意外死亡的诉讼官司小别韩女士的那两个月里,只好以鸿雁传情,写信和等候“绿衣使者”(邮递员)成了他每日必修的功课。一天两封甚至三封,而且每封信都是密密麻麻的几大张,背面、旁边全写得满满的。最令韩女士感动不已的是,他每天要走到很远的邮局去发信,无论刮风下雨和冰天雪地,从不例外;同时,如果他一天收不到韩女士的信,就会坐立不安,连饭都难以下咽。他十分感慨地说:“一般人都以为我需要的是有人照护我,都没能脱离‘特别护士’学说的范围。”他直言不讳地向韩女士表白:“我是在爱情中,竟没有一个人了解到这一点!”在他看来,爱情是世界上最珍贵和稀罕的东西,一般的人很难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更不可能懂得爱情的崇高境界。他认为人在爱情中是最接近于神的境界。他在信中昵称韩女士为“小娃”。他坦诚的宣称:“我只是一个凡人——我有的是感情,除了感情以外我一无所有。我不想成佛!我不想成圣贤!我只想能永久永久和我的小娃相爱。人在爱中即是成仙成佛成圣贤!”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能说出这样热情奔放、痛快淋漓的话来,实在令人击掌叫好
他不仅在分别时写,相聚时仍然写,即便天天见面,他也写。只不过不需要邮递员了,写好后一早他就在楼下静静地等候,像个孩子似的,满心憧憬,满心欢喜,直到看见过惯夜生活的韩女士中午起身,打开窗户时,才上楼去送情书。这时的情书没有地址,没有邮票,没有邮戳。
他向这位红粉知已提出了共同结伴度过晚年的请求,韩女士被老人热情和执着所打动,便答应下来。
他打算再婚消息一经传出,立即遭到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对,“白发红颜”的爱情,在当时的台湾成了焦点。他的朋友们劝他“悬崖勒马”,他的学生们还由此成立了“护师团”,反对这桩爱情,也反对可能出现的婚姻,可是他们阻不了他的爱心啊,也没有动摇对韩女士的爱情,顶住了不被理解的压力,背着背叛前妻和伪君子的恶名,1975年5月,他提着两大包与韩女士的“两地书”,和韩女士结为伉俪。
1985年,他与韩女士生活十年之后,在台湾幸福地离开了人世,享年86岁,四年后,韩女士也追随他而去了。
这段老夫少妻的婚姻曾轰动一时,如今成为人间佳话。这位老人一见钟情之后,不屈不挠地追求,以写情书胜出,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样的启示呢?在女人面前,不要看女方地位有多高,条件有多优越,只要有一颗诚心,照样可以跨越年龄和财富的鸿沟,赢得女人的芳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在才貌双全女人面前,不用发怵,更不用打退堂鼓,拿出你的勇气,世上不存在不可能的事情。
这位老人就是我国台湾著名散文家和翻译家梁实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