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午夜,月光照进来窗户。我的房子光影奇幻,我的思绪回到了从前。如果这些字是诗,那是您的烛光点燃了我的躯体和心灵。
这诗,不是献给太阳,月亮和星星的。太阳太华贵,我哪有比阳光更灿烂的语言,贫乏灰暗的词语在它的面前只会黯然失色。皎洁的月光虽然纯美幽静,但我似乎感到了她冷清而懒怠。而星星却过于繁乱,面对苍穹,哪里去寻找一颗知我之星?那我献给谁?
我捧着这把心酸的泪水,却无处可撒,也不能撒,只有将其咽下,留在心里。我不敢任其蒸发,上升明空,化为霞霭,吞吐阳光,戏弄圣洁。也不能流入地下,花草本已多情,再若沾染了我的泪水,定然凋零了大红大紫,情多伤身。
我要把它咽下。让泪水在我的旅途里陈酿,但我却没有咽下,我的泪掉了一滴滴,是一颗颗滚烫滚烫的啊!我敢说,我感到了您晶莹如玉样的,您的泪水也是这样烫的呀,就那次,我的目光纠集于您的目光时……
如果这是诗,在泪水交融时,那我能送给谁?
看着你,我的心儿跑到了童时荒山岗上,第三间小木屋里,课桌下我的手早被小木枪俘虏去了,窗外的树上小山雀叫得人多心慌呀。突然,一条竹根已敲在我桌子上了,我知道是您的教鞭。您问我您刚说了什么?我当然无话可答,当时您凶狠的目光和僵直的教鞭,是多么的威严!
看到了您,您略带高亢,悲壮的眼神中,肯定是在期待着什么。我,扑进了你的怀里,差点推到了您的一把老骨头。您苍凉的声音对我说:“远远,你回来了?”伸手把我接入怀中。
我对您说,我已接过您的教鞭和粉笔了。我看到了您笑了,您的笑是那么绵长
怎么能忘记呢?山路那边的松树针尖刚透过阳光,您已送我到大山口,分手之时,您送我一只钢笔,那可您挂在胸前,中山装口袋里多年了的那一支。“送支钢笔,好好学习,我等您回来,村里需要你!”平凡的语言,低沉的语调,我还保存在心里,直到永远。
如今我也教书近二十年了。但我很少来看你,你的身体还行吗?吃饭还可以吧?你的烟可能是戒不掉了吧?若戒不掉就别戒了,只要少抽点,都那么大年纪了,就别逞能了!
前一个教师节,我本已下决心要去看看您,可是我的孩子他在学校摔坏了手,住院了。我也无礼物送你,既没有获奖证书,也没有写出什么新作。微薄的工资,囊中羞涩,更买不起好烟酒,想想确实拿不出什么做礼物,就写了这点表达心情的文字。我知道你还关注我的,所以我认为您会看到的,但看到和不看到你都会理解我的是吗?老师,夜深了,您休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