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看天,雨还没有一丝要停的意思。想必大多数朋友都在外面旅游拍照,喜不自胜吧,或许也会因行程密集而苦恼吧,好在今年的国庆节长假天气凉爽,从媒体中知道全国的很多地方都在阴雨连绵,或许是上天对我们这些平民的一片惠顾吧。
这些日子心里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似失了魂魄。过节的时候就特别会想起远在家乡的父母,前天借着酒劲给父母打个电话,没说两句,就泣不成声了,爱人在旁边就笑话我,把爸爸的好习惯全遗传下来了。爸爸爱哭,但他很坚强。
我是家里的老小,所以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从小或是真的就遗传了爸爸的性格,很敏感而又很细腻的独有的脾气,让我在很多事上都放不开。或许就是我们常说的重感情,我很想无所谓的豁达几回,可是父母赐给我的这种性格也许是无法改变的,其实这或许并不是缺点吧,最其码我交了很多好朋友,这也许得益于我的细腻性格罢。
姊妹兄弟五个的我,是这个大家庭的里的老厶。其实在我们的印像中,一家人好像就没有真正在一桌上满员过,我们年龄相差的很大,毕竟五个孩子,大哥上高中的时候我还没有上学,我上学的时候大哥就入伍了,我上小学的时候大姐已高中毕业赋闲在家,深闺养淑。
我上小学那年的春天,奶奶离开了我们。记得奶奶走的那天,性格内向的爸爸哭得混天黑地。像个孩子似的,爷爷在旁边只是低沉不语。爷爷和奶奶一生只有我爸爸这个独子,再没养育其它儿女。
因为性格的原因,遇上难事,爸爸就爱哭。妈说爸就是个哭刘备。家族在村里没有什么地位,爸又是独子,遇事没得商量人,跟着“遭殃”只是我这个小屁孩。经常被妈从被子里拽出来跪在放声大哭的爸爸跟前,这样爸爸才会慢慢的收敛了悲情。我几乎成了专治爸爸爱哭的良药。
妈妈嫁到这个家里,并没有享过福。在姥姥家是妈妈是长女,姊妹很多。两边的成分都偏高,姥姥家是富农,俺们这边也快成地主了,其实那些地是祖上买来的,靠辛苦钱买的,也并不像我们想像中的那样的地主似的富人家,其实到爷爷这一辈人时,家道就中落了,祖上值钱的东西全被变卖一空,
农村生活很苦,暑假的时候就会背着父母跑到村里的湾里游泳。大秋假的时候和小伙伴拿着笆子和编筐去野地里玩个够,回来时要象征性的打满一筐的柴禾。水里的鱼虾我们很感兴趣,田里飞得蚂蚱也会香喷喷成为我们的美味,用干干的柴草把蚂蚱架在上面,火升起来时,蚂蚱和香味就会随风飘散。我算是个孝子罢,总会给妈妈带上一两只烧得不太熟的蚂蚱让她品尝,妈说我懂事了。
当疯玩了一个大秋的我和小伙伴们坐在陌生而熟悉的教室里时,仍然有很多的心思收不回来,或许那收获的快乐和烤的香喷喷的玉米与蚂蚱更有诱惑力吧,我知道对于出生在城市里的很多人没有这种体会,他们也将永不能体会得到,或许随着我的回忆会增加一些认识吧。
当时的农村,不管家庭如何,一般都会在家里养上一头猪。没有多少收入的父母,除了开销我们五个人的生活费和学费外,就不会有更多的钱来支付猪饲料的费用,所以那时候我总会跟在妈妈身后,去打猪草。回来后剁得碎碎的,拌上一些草粉喂猪。
只记得小时候的家乡,每至夏季,总是阴雨连绵,所以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水草。雨后的小水洼儿里,不知道为何就有了小鱼。那时,许是雨季的原因,大马车轮碾过的车辙里总会有清凉的水洼和几尾小鱼,畅快伯游来游去。
妈说鱼是草籽变得。我也不得而知,小时候就信了妈的话。后来水洼干了,里面就会有银色的小鱼干巴巴的贴在那曾是它们乐园的小水小洼,是他们的不幸还是他们的超脱与快乐?
当田地再无一株庄稼,当村里的树落下最后一片树叶,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飘下来时,冬就来了。我们就会穿上妈妈或者姐姐做的棉衣开始“冬眠”。很多人只知道羽绒服,并不知道什么叫棉衣,如果按照手工来算的话,估计一件农村的棉衣要抵的上十件羽绒服。首先是纯绿色的无污染的原料,而后先是从地里将棉花摘回来,用手摇纺车纺成线,再染色,织成花布,裁剪成布料,制衣。你能说这棉衣里如何用价值来替代它呢?
我最后离开家的那个秋夜,突然就下起了雨,爸爸和妈妈的鼾声非常熟悉的节奏的传开来。卧听夜雨的感觉并不似古人写的那样委婉美妙。更多的是揣摩出其中的孤独。当冷丝丝的秋雨从窗户挤进老屋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将来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在这个阴雨的日子里,突然就想起了过去,父母转眼就老了很多,我在叹惜父母韶华不在的同时,也在为自己仍然不能为父母真正尽孝而概叹。
父母在电话里说,好好照顾好琳。我除了隔三差五的给他们寄上些钱外,也不能再做些什么,不知道选择了部队是正确还是错误,是的,军人要付出的很多,我想也包括亲情和对父母的爱。父母给了我们那么多,我们拿什么来爱他们?
那天夜里,电话放下的同时,泪却没有止住。爱哭的我总会在脆弱的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我清晰的记得九二年离家入伍的那个上午。一家人在胡同口站着,爷爷老泪纵横,当我转身离家的那一刹那,家人在那里定格,难以言状!我的未来还是梦,无助与无奈在袭着我的全身!
我深深地知道,没有人不爱自己的父母。而我也知道作为文明古国的我们有句古训。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其意不言自名,每双父母总会有一天要离开我们,只希望他们有生之年过得幸福安康,让我们多给他们一些爱。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我们对父母的爱需要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