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爱远行

那年,我24岁,即将告别我的伊人去大西北,她却要前往天府之国。
长天晓色,秋风渐至,茫然,徘徊,踌躇,我不知道这一别对我和她意味着什么,那份浓烈的爱还能一如往常吗?一想到伊人的孤单和戈壁滩的荒芜。我就觉得心口很堵,然而,除了服从学校的分配,我别无选择。
当列车从月台呼啸而去又茫然而来时,我竟分辩不出她的表情是忧郁还是欣慰。我害怕看着她,看着她,怕牵起那些儿女情长的思绪。想起离别前的月夜,风儿是那么轻柔地抚弄着她的秀发,她涂满月色的脸,是那么美丽姣俏!我轻轻地捧着她的脸庞,然后紧紧地拥她在怀,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需说。我知道这就是爱,是爱臻于成熟的那一瞬。她那淡红的小嘴,泛起几份微笑,又有几分羞涩,我们沉侵在了那甜甜的亲吻中……
“回去吧!”我说,我望着她的眼角,她眼角渐渐盈满起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滴上心头。那一瞬,我体会了人生第一次绵绵的疼痛!
恨难说,弦解语!马上离愁三万里。我不知道心向何处?我被孤独、戈壁滩、大沙漠、寒冷干燥的冰天雪地的地方充斥了我的脑海……环境的好坏,我并不在乎。我痛惜的是,离开她的温柔,我和她还有未来吗?
记得她曾经和我讨论大西北。她说:那里是落后,戈壁滩,大沙漠,风雪冰雹,不像天府之国这样美丽,可它毕竟是华夏之地,需要有人去开拓去建设,否则,它永远是一片茫然之地。我还记得她曾对我说:“如果一个人不把自己的视野放开阔点,远大点,那他就会被一些狭隘的,短暂的,毫无意义的东西挡住自己的目光,使自己在这些狭窄的圈子里旋转,永远走不出自己光明的路来。”她还说,一个人要想影响现实,就必须把自己的决心和计划落实到自己的行动上来。也许她知道正是因为她的这些言辞和观点影响了我,我去实现自我,改造自然。当然我不会忘记对她有过的誓言,不管我走到任何地方,哪怕天涯海角:“我是不会变心的/就是不会变/大理石/雕成塑像/铜/铸成鈡/而我这个人/是用忠诚制造的/即使破了/碎了/我片片都是忠诚。”
窗外的月光依然很明媚,而我的人生早已千帆过尽。放下了她却不能不想她。曾走过的千万里路,她都是我必须的行礼。只是,这样的月夜,我们再不能为彼此输送暖流,不过我相信,有这样的月夜,一路走去,不会寂寞和孤单,她仍将诗与爱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