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城市间

从北国边陲鹤岗飞到改革开放的前沿深圳,只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之后又转机飞南疆南宁。几天之中,又从南宁下贵阳、从上海到南京,行走在大都市的城市间,感受着城市的繁华,享受着城市的大气,猎奇着大都市的风景。
城市毕竟是城市,走在被许多人羡慕的大都市间,看着城市的高楼,城市的汽车,城市的公园,感觉这些所谓的城市景观犹如一张硬生生的拼图,虽然被建造的非常完美,但拥挤的楼房却让城市失去了原有特色的美。对于城市的噪音、污染、拥堵,当然还有花销,都是那样地不适应;就连城市的豪华、美丽、气派以及都市风情,也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却是难得看到的蓝天,不时飘洒的小雨,或者当汽车行驶在拥挤的城市间,车窗外面美丽的桥梁,绿色的树木,宽敞的马路和古色古香的旧式建筑,还能让我感受到城市的大气与古老以及风情与历史,看着这些才能体现出大都市曾经具有的风貌。
也许城市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这样一种固有的积累,这样一种拥挤的富足,或者那样一种看似完美的缺憾。不像我的家乡小城那样简单和自然,能让人自然地接受并自然地融入其中。家乡小城鹤岗,坐落于北国边陲小兴安岭山麓。城在山中,山在城中,山是大自然的山,水是大自然的水,就连移入城市中的树也是大自然的树,置身其中或走在其中能让你感受到一种自然的美丽和纯朴的风情。
我始终认为,人的思想是由他出生地的文化底蕴、个人的文化程度、生存氛围的熏陶,特别是自身的经历所决定的。
我思想中曾经固有一种意识,就是城市好于乡村,大都市好于小城区。这种想法在我的头脑中留存了几十年,直到在城市里生活了几年,又行走了许多大都市之后,我才改变了这种思想。
离开家乡,行走在大都市间,虽然穿行在高楼林立的宽敞马路上,住在高贵亮丽的宾馆里,躺在宽大绵软的席梦思床上,但梦里游走的还是家乡的山山水水,梦中出现的还是家乡人的身影。都说梦中的事是思想的反映,我想不起那几天思想中是不是思虑过梦里出现过的东西,但每当看到外面的人和事,都会自觉不自觉地与家乡的人和事相对比,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做,我却始终有这样的习惯。
这些日子出来开会,当然借开会的机会是少不了游山玩水的,在大把大把往外掏钱的时候,收获到的只是充实了自己平日单调和枯燥的视野,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但是,梦里还是那样顽固地把我思想深处的东西翻出来一一的放映,或是在家乡某一处熟悉的环境中梦游。说来也巧,就在梦里走进家门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爱人打来的电话吵醒了我。她关心地问我旅途是否顺利,玩的是否开心。平时在家里处处精打细算的她竟然嘱咐我好好的玩,好好的吃,钱不够她帮我去充卡。在家时候无论是谁搅了我的好梦,我一定会大发雷霆,而此时却让我很是感动。纵然大都市里有数不清的美女少妇,但那也只是养眼的饰品而已,心中无限感动的时候,感觉还是自家的黄脸婆对自己最好。当初母亲在世的时候,无论是在母亲身边当小孩子还是婚后离开母亲住进自己的小天地中,母亲总是牵挂着我。直到母亲离开了我,我才真正体会到母爱的伟大,也才体会到母爱的纯真和可贵。感受到亲情是割舍不掉的情结,是永远植根在心底的真情。我想,乡情也等同于亲情,都是难以忘记,更是难以割舍的真情。
对城市的向往当然是不能抹杀的。以前住在郊区平房的时候,非常羡慕居住在城市楼房的人,结婚后节衣缩食的积累了十年,终于挤身于城市之中住进了楼房,不过这处楼房是很简易的,然而,即使是很简易的楼房与以前居住的平房相比也是很豪华的居室了。
住进了简易楼房的时候,又开始羡慕居住在有花有草有树、有山有水有景的小区里的人了,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住进这样的小区。想象着晚饭后在假山喷泉、花草树木间散步,或打羽毛球,或在器材上健身,那种心情,那种休闲是何等的潇洒。
又一个十年的奋斗之后,我也搬进了有花坛有草坪有绿树环绕的小区之中,位置既不临街,又不临道,与市场、与主干道只有几栋楼之隔,购物出行都很方便,既不喧闹,环境又很优雅。小区建成以后,感觉这里就是一处名符其实的花园。这个花园不同与别处的楼房,小区有着它精致的内涵。花儿淡黄粉嫩,艳而不俗;树木高低相间,或垂或直;小草形形色色,齐整划一;道路是能在上面跑车的那种水泥块铺就的,即平整又美观;花草永远在更换、在修剪,树木也在不停的栽种或补缺;保洁员不是清扫地面就是整理草坪,甚至用抹布去清理楼梯间地面上的痰迹和污垢,就像一位保姆在侍弄孩子般细心。小区内只是缺少了规划图中的假山和喷泉。不过,即使就这些,我也感觉这里是很好的美丽花园了。
城市与乡村,人工与天然,区别就在于金钱的铺垫和天然的造就。于是我知道,城市生活是需要用钱来支撑的。那些寒暑雨雪中在城市路边等活儿干的人,那些辛辛苦苦出力流汗的人,那些在楼房建设工地上昼夜劳作的人,那些起早贪黑清扫马路或大包小裹摆小摊的人……这些社会最底层的人,如同铺垫在一栋栋大楼下的基石一般,支撑着这座城市大厦的辉煌,他们用卑微的劳动营养着这个城市的生息和发展,却很难享受到这个城市的温暖与给予。
曾经向往的大都市,走进来才知道它美丽之中的污痕和霓虹灯下的暗影。
在大都市间行走的时候,曾经居住在“都市怡景”的豪华酒店,晚饭后出去散步时,也曾看到了楼后面污秽不堪的垃圾和蓬头垢面的乞丐……站在酒店宽大明亮的窗前看亮丽的都市,无论你怎么看,都只是看着这座城市的某一个部分,而看不见他的全貌。视野之中你看到的是高楼里的花天酒地,看不到幽幽小巷里的苦辣人生;看到的是楼里楼外的欢声笑语,看不见高楼后面沉默的人群;看到的是衣着华丽的达官贵人,看不到在垃圾箱里找生活的人……你看得到的只是视野范围内有限的辉煌和欢乐,而看不见的却在你的身后或在你的脚下躲藏着,是黑暗,是忧伤,是挣扎,是无奈,是寒冷的黑夜里裹在身上的破棉衣,还有躲在阴影里无助而又暗淡的目光。这些看不到的世界也许你一时无法看得到,也许你永远也看不到。
从自己生活居住的小城市里走出去,走过许多大都市,又走回了家乡的小城,走进位于小城中心的自家楼房居室,才感觉一颗飘荡的心忠于找到了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