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伊人
谁说,琢磨不透便是个迷,可能在某人心里,那个爱制造迷的人,永远是自己。
每个对爱情有留恋的女人都会有个深邃的梦,唯美的梦终究是个幻想。任何一个梦都会有个黑色影子的存在,谁也不愿去接受。
人就是这样的,永远抱着幻想,不愿意相信真相,一而再再而三的存在这一个不可以的梦。
因为黑色所以刻骨铭心……
因为死亡所以相信真相……
①
光绪年间,海城的一家永安堂大药店诞生了一个女婴。据说在她出生的那一刻,自家庭院莲池二十年来未开过花的红莲竟然在八月这种飘零季节绽放了,更加奇怪的是女婴颈部右侧出现了一个神似荷瓣的红色胎记。
就此事,她的母亲特地找来当地最有名的法师为小女把算命。而那位法师的忠告则是十八年不得踏出闺房一步,否则就会命运坎坷,更严重导致性命不保。所以,墨伊人便为一句‘性命不保’承受了十八年来不见光的日子。
或许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来说,早该成熟了。墨伊人又比谁要稚嫩呢?她并非是深井里的一只青蛙,命运告诉她必须活的理直气壮。而十八年后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她的出阁日。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阳光刚好升起刺痛了她的双眼,她哭了,这是她第一滴眼泪。
她杏步走到庭院,一朵耀眼的红莲抓住了她眼的焦距。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朵红莲开的…开的那般灼眼,墨伊人伸出手轻拂,心里一揪,眼角莫名划过一滴泪,滴入莲池。眼泪在池中荡起浪圈,有一下没一下的。
这就是她的生活,十八年的禁锢,好不容易拥有享受世界的机会,到头来,还是泪一场。
瞬间,她抚摸过的那朵莲花慢慢合拢,形成了花苞。而花苞中间漂出一戮白烟,白烟划过一条弧线落在墨伊人身旁。
墨伊人定睛的看着,看着烟雾幻化成一个男人。男人身着一袭长白衣,白衣尾燕出有一朵画墨勾成的莲花,仿佛他就是莲中佼佼者。他有一双迷雾的双眼,像一个黑洞看不到色彩。那个黑色,黑的让人心慌。
第一眼,仅此一眼,伊人喜欢上了他,喜欢他深邃、难以捕捉的眼,和不同寻常的傲气以及那久经沧桑的脸。从伊人的视角他绝非普通之人,他的生活也定有故事。
“伊人?”男人唤着她的名字。他知道她?显然是个不为人知的迷啊!
“恩…你认识我?
“这不重要!”
“你是莲花里面出来的吗?”伊人认真地看着他,像是个孩子。
“恩!”
“你是妖!”
“你怕了!”
“你会伤害我吗?”
“一辈子都不会。”
“那我就不用怕你了。”
“真是个傻女人!”
一段多苍白的对话啊!或许两人的纠缠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吧!一个人,一个妖,也就这样了……
自从墨伊人出阁的那一天到现在,她就只见过从莲花里幻化出来的卞玉,这么一个活着的生物,就再也没见过任何人。
卞玉说。
“伊人,我是一只妖,一只生活在红莲里的妖。”
“你一定别怕我。”
他还说。
“伊人,在你剪断脐带的那一刻,我就修炼成了人形,所以,你是我的半身。”
“伊人,我在池中等了你十八年。只为叫你一面。”
“伊人,我们做个伴吧!”
②
从那以后,墨伊人身边有了卞玉,在没别人。
遇见卞玉后的每个夜晚,伊人都重复做着同一个梦。每当她被惊醒的时候,卞玉都会蹲在床榻上,替她擦拭额头的汗滴,温柔似水,像是对待这珍宝,一次无意中,卞玉发现伊人颈部右侧的荷瓣状胎记,想要问她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在伊人眼里卞玉是个不懂表达爱意的人,不管怎样伊人就是认定了卞玉的万种风情。
“你不睡觉吗?”伊人看着没有丝毫睡意的卞玉问道。
“我看着你睡就好。”
“恩。”伊人牵着卞玉的手静静地睡了。
他没问她做了什么可怕的梦,也没有深情地对她说‘有我在’。
她也没向他哭诉‘我怕’,也没撒娇‘别离开我’。
就这样,他陪着她,她牵着他。像是一辈子。
其实就这样,伊人也觉得的很幸福,因为卞玉会不时地对她说句情话:我要守护好你的命!以及…你。
有那么几天,卞玉是带着伊人在屋顶度过漫长的夜。那个比起以往似乎没那么黑。
起初,伊人盘腿坐在莲池上,看着在红莲里三天未曾露面的卞玉,有些不耐烦。
虽然卞玉有向她解释过:他需要一点时间,修补真气,毕竟第一次变成人形还是会不适应。没想到,才三天不见,伊人就忍不住想他了,所以每天闲来无事跑到他的地盘,对着那朵卞玉的真身自言自语,这不今天又开始放肆了。
“池里的那只美男妖,在不在?”
“卞玉小妖,快出来给爷笑个!”
…………
就在伊人奋力抱怨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头顶偷偷的窃喜声,她傲气的抬起头,果然,卞玉正坐在屋顶撑着头看她的傻样。
“伊人,你在和谁说话呢?”
卞玉忍笑着看着她。
“我也想上去。”伊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其实她是怕卞玉笑话。
“上来吧!”
“你下来接我!”
卞玉站起身,轻轻一跃,瞬间站到了伊人身边。“你也学会撒娇了哟!”
他没等她反驳,就搂住她的腰,脚底踩着荷叶瓣回到了屋顶。卞玉找来一块手绢,扶着她坐下。他是她第一次见到的外人,也是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心跳。恍惚间,她觉得再幸福的幸福也抵不上此刻了。
“在想什么?”卞玉看着发呆的伊人。
“卞玉啊!”
“恩!”
“别离开我好吗?”我想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在乎的就是这个了吧!尽管爱的死心塌地,不辞而别的情,也无法接受的。
“傻瓜!……”
卞玉环住伊人的双肩,用红莲样清澈的眼神,凝视着她。他是在宣告主权:除他外,谁都不可以触碰她的爱,以及她的唇。
“怎么办?我无法自拔了!”卞玉抚摸着伊人的脸颊,用他一生的柔情诠释着一份没有掺假阴谋的爱。
③
尽管再多的不情愿,也无法操控事情的发展。
“王!事情怎么样了?”一个陌生男子对着另一个身着白色荷服的俊美男子说到。
“夜深了,你先回去,我有分寸。”男人背对着他,淡淡的说。
“好吧!”
“等等!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