氐音

崖边。
“氐音,你疯啦!”君落尘冷冷地盯着发狂的氐音,大声地吼道。
“哈哈哈……我是疯了!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的!”氐音一边笑着,一边挥出“千丝断魂琴”。
“炼、狱、魔、音!”
如恶鬼凄戾声般的琴音从氐音的指尖急速泻出。
“出手吧,君落尘,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神赐清心决!”君落尘喝道,“氐音,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哈哈哈哈……堂堂武林盟主、卿落九殇的楼主公子落尘,居然还有脸问出这个问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氐音何意?君某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绝非宵小之辈,氐音之言,恐是对君某有误会之处……”
“误会?呵呵呵呵……”氐音低低地笑了起来,“从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到人人闻风而丧胆的炼狱堂,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君落尘眉头轻蹙,没有接话。
“我本只是个普通的的山野之民,平凡的一生才是我应有的命运,可你为何要惊扰我的生活?”
“因为你是音家唯一的子伺。”
“我姓氐,不姓音!”
“虽然音家对你的母亲亏欠良多,但只要你身体里还流淌着音家的血,你就得肩负起音家的责任,行侠仗义,维护武林正义,而不是堕入魔道,滥杀无辜!”
“武林正义?呵……!你要逐鹿中原,便将我送到风口浪尖,任我被无数人追杀却视而不见!你要笑傲江湖,却逼我练成魔音,堕入魔道,成为你黑暗中的利剑,染血无数!你已名满天下,倾慕你者难以数计,你却偏偏夺我唯一所爱之人……这就是你所谓的‘武林正义’?!若说‘滥杀无辜’,你剑下的亡魂,又会比我少几个?!”
“你若要如此认为,君某无话可说,只是……自古以来,正邪一向不能两立,你若执意为魔,君某必定将你杀之,为武林除害!”
“哈哈哈哈……我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山野小民,你以为现在的你,还会是我的对手吗?”急速絮乱的琴声,伴着狂肆的笑声,显得更加凛戾!
“氐音,你还愿助我问鼎天下吗?”·
“呵……痴人说梦!”
“若她回到你身边呢?”
氐音一顿,“她,爱的人是你!”
“一个毫无用处的花瓶而已,你要就送给你吧!”一句话,就撕裂了君落尘“君子”的伪装。
“毫无用处的花瓶?!”氐音眼神里一道凛利的精芒闪过,“君落尘,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
“呵……你不觉得你背后的落日很美吗?”氐音知道,君落尘不会无的放矢,侧身后望。
“清筱!”
琴音倏然断了。
救下吊在崖边的慕清筱,她的身体已经冰冷。
“追、魂!”一道淡蓝色的剑影朝氐音快速飞来。
“氐音,早已料到你一定不愿为我所用,所以,你就去阴间陪她吧!追魂剑,无血不停。所以,你,必死!”
“千、丝、断!”
氐音的“千丝断魂琴”扑向那道剑影,所有的弦全部离开琴身,包围了剑影。
“噗——”君落尘倒在了地上,“千丝断?哈哈哈哈……!噬琴如命的氐音,居然用了千丝断!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君落尘的笑声和咳嗽声越来越小。
没有再看一眼已经命赴黄泉的君落尘,氐音抱着身体越来越冰冷的慕清筱,一步一步地离开了一片狼籍的这里。
炼狱堂大殿。
“堂主!”
“氐音少主!”
“炼狱堂主!”
抱着慕清筱,拖着沉重的步伐,氐音走进大殿。
“那不是君盟主的未婚妻慕清筱慕姑娘吗?”
“君盟主呢?”
……
炼狱堂内,来自各门各派的门主、弟子们议论纷纷。
“为何只有阁下一人回来,君盟主在何处?”一个长须老道质问道。
“君、落、尘?!呵呵呵呵……”氐音原本就无几分温度的眼眸,此时变得更加冷意弥漫,“他、已、死!”每一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什么?!”全殿皆惊,武林盟主君落尘竟然死了!
“炼狱堂主莫不是在说笑吧?”
“氐音少主,不知君盟主被何人所杀?”作为音家的长老之一,这时候,当然得为氐音说话。
“哼!君盟主和炼狱堂主出去谈话,却只有炼狱堂主回来,是谁杀了君盟主,何需再猜?!”
“放屁!谁说那个伪君子是我家堂主杀的,啊~!你看到了?你,就是你!你看到了?!没看到就闭嘴!”一个体型剽悍的炼狱堂弟子对刚刚说话的人吼道。
“哼!炼狱护法好大的威风啊!”长须老道哼到。
“泽一……”
“堂主?”
“说得很好!”
“那是!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家堂主杀了那个伪君子?!”受到表扬,炼狱护法泽一显得很得意。
“那炼狱堂主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君盟主的死与你无关?”
“你……!”
“泽一!”泽一刚刚又要破口大骂,变被氐音打断,“君落尘,呵……的确死于本堂主之手!”
又是一个如炸弹一样的消息爆炸开来,猜测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武林中谁不知道,君落尘和氐音对战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是以氐音重伤后逃走而结束,这次……居然是氐音胜?
“氐音少主,你不会是用了‘千丝断’吧?!”音家长老突然想到这个,毫不客气的问到,君落尘的死,他根本不关心,盟主死了一个,换一个就行,但是‘千丝断魂琴’绝对不能被损坏,那可是音家世代相传的十大神乐器之一!
氐音身前光芒一闪,那把曾被无数人觊觎的‘千丝断魂琴’此时却再无昔日的风采,光秃秃的琴身好似在说它是一把还未组装上琴弦的新琴。
“千丝断魂琴?怎么变成这样了?”
“氐音少主!你果然用了‘千丝断’!你不知道用这招的后果吗?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音家的少主!”音家就是这样,永远都是以利益为重,何况氐音不过是个庶子。
“呵……!是,还是不是音家少主,林长老没资格评断!再者,此琴是本堂主的母亲留下的遗物,和音家无关。本堂主姓、氐,不、姓、音,从来就不是什么音家少主!”
“你……!好好好……”音家长老不再发言,坐回座位。
“炼狱堂主,君盟主的死,该给我等一个交代了吧?”
“交代?!呵……我炼狱堂杀了谁,从来不需要交代!”杀了就杀了,氐音根本就不想解释。
“如此行为,同邪魔何异?!”
“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