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水遇·玉梨缘
宴·红妆华灯流光,轻纱飞扬,金堍焚香氤氲而起,将小小楼阁深笼在大片大片水色风烟中,只是柔软的一个撩绕,便绽开三千妖娆。正是一色秦楼楚馆中的翘楚——绿笙坊。鲛绡茜纱飘摇低垂,隐隐现出端坐其中梳妆的一位美
宴·红妆华灯流光,轻纱飞扬,金堍焚香氤氲而起,将小小楼阁深笼在大片大片水色风烟中,只是柔软的一个撩绕,便绽开三千妖娆。
正是一色秦楼楚馆中的翘楚——绿笙坊。
鲛绡茜纱飘摇低垂,隐隐现出端坐其中梳妆的一位美人来。玉肌冰骨,红颜娇容,发挽乌云,指排削玉,说不出的绝色倾城,她的神色却是冷的,入骨的冰冷恰正如雪中一抹胭脂红般衬出她的无双绝色,犹如暗夜中一场最华丽的绮梦。
那般的温柔乡,是所有男子的英雄冢。
她,正是这绿笙坊的花魁——梨姬。
短促的三声叩门声响起,一长两短,她知道,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流苏绡帐款款拉起,轻纱之下的她扫了周围一眼,无声勾起一丝笑意来——果然是一场极其重要的宴席,不光是京中诸多高官名士,连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竟也来了,年轻有为的右相贺沧玄,奇功卓著的大将风越。
好大的排场。
难怪他竟要请出自己了。
不过,这又与自己何干呢?自己不过是绿笙坊的花魁,说穿了不过是青楼里高贵些的舞姬罢了。自己能做的也不过尽力跳好这一舞,令这一场宴席多些乐趣罢了。然后,为他完成他要她做的,罢了。
她终于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来。
水袖斜抛,拂开万千妖娆,羽蝶扶摇,衣袂辗转间有水色莲花一朵一朵绽放,倾天冶艳也只配染她一幅朱红罗裙。
一舞罢了,她跪下来叩首。右相神色依旧阴不定,大将军的神情也是冷峻无比。原本意欲鼓掌叫好的众人也识趣的眼观鼻,鼻观心,宴席之上一时静得诡异。
她只低低伏着,许久,才听见右相一句冷冷的话音。
“赏。”
令·玉镯
宴席散时,已是夜色深浓。
她早已褪了华裳,一袭白霓裳素淡无比,整个人也安静得不可思议。她始终紧紧颦着眉,眉间竟隐隐有着清愁的水意。
那雪白的指间,正静静停着一枚雪色清透的玉镯。
她的神色显然并不喜悦,甚至有些恍惚,然而指间的动作却是分毫不带犹疑的,她缓缓摩挲着手中玉石,一手信手拔下发间金钗,对着玉镯浅浅划了上去。一声极细的“叮呤”一声之后,玲珑雪玉的镯子已经变成了两半,静静地躺在掌心,断开的截面平整光滑,细看还有一道极大缝隙。涂了蔻丹的纤甲轻轻一挑,便从缝隙中挑出一枚小小的纸卷来。她不由苦笑了一声,缓缓将它展了开来。
纸上只一个孤零零的名字。
宰辅素问。
宰辅素问,三朝的元老,曾是助开国皇帝打下江山的功臣之后,本身又极富才能,个性也是极为小心,如此谨慎的性子又极得皇帝喜爱,至今,宰辅一族已是倾天富贵,泼天荣宠。
但他,又偏偏是反对他的顽固派,与他几乎水火不容。
看来,这便是新的目标了。
伸手挑了挑灯花,她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抬手便捻着那张小小纸片置于火上。纸条燃得极快,转瞬之间已燃到了她的指尖,袅袅的青熖跳跃轻点,她竟也不觉痛,只怔怔地出神。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
她与他不过一面之缘。只是她却深深记住了他深邃的眸子。不为什么,只为他在所有人都只对她的美色贪婪时说的一句话。他的眸中分明是怜惜,虽淡却真实。
“你不适合这里。”
她不禁一愣,而他已转身走开。
他的背影,沉默得像无声的月光。
舞·劫遇
没想到在这里竟还能遇上他。
彼时,正是宰辅素问的九十大寿。他的长子精心为老父安排了一场豪奢的寿宴。作为助兴的歌舞,梨姬也被请来,代替绿笙坊为宰辅大寿献舞。
她今日所跳,是云袖舞。
水袖翩跹,扶摇如莲花轻绽,一转一折皆是风姿潋滟。她不禁于水袖的残影后勾起了唇角。
果不其然,当她翩然飘举的水袖再一次滑过宰辅长子的面前时,她清晰地看到男子灼热的目光。
勾唇浅笑,计划已成功了一半。
正是月色最盛的午夜,天边却莫名飘起了大块大块嫣红的红霞,灼灼地映亮了半个夜空。有眼尖的人就势望去,才惊呼起来。
“宰辅府走水了!快去救人!”
火势来得极快又极大,片刻之下已将好好华府烧成残垣断壁,倒是没多少人死,只可怜老宰辅,年纪大了,身子不灵便,便未能逃出来。问起火是如何而起,那宰辅长子又闪烁其词,只说粗心的下人不留神撞碎了灯烛,这才走了水。
一道青衫温雅的人影,正隐在人群之外,眉目深锁。
身边却突然有什么簌簌一响,他立刻警醒,长剑便递了过去:“什么人?”
一声细弱的惊呼之后,一道纤细人影便栽了下来。借着月光一看,竟是个女子,身上却狼狈不已,华美的舞衣破破烂烂,一只藕臂都露着,原本清灵的容色被熏得黑黑白白,神色更是惊惧不已。心口处,竟还插着一柄银亮长剑,鲜血正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连忙抢上去抱过她,焦急地唤了几声:“姑娘,姑娘。”
她只看了他一眼:“风越……将……军……”,已然再无声息。
伴烦?
风越将梨姬带回了府中。
多年养成的习惯令他一出手便极其狠辣,那一剑距她的心脏不过半寸,险些当场要了她的命,令他几乎自责至死。这才将她带了回来,亲自好生照料。
端水送饭,熬粥煎药……无一假手他人,皆亲力亲为。风越也不知为何,竟当真疯魔般照顾起这个一面之缘的青楼花魁了。他平素并不会如此仁善,十二岁点兵上战场的他浴血十年,以为自己早忘了“心”是什么。
却莫名其妙救了她,又守了她三天三夜。风越将手巾搭在她额头上,不禁苦笑起来。
她实在是个极美的人。初见之时便觉她风华绝世,姿容倾城。如今少了那些繁累妆饰,似初雨梨花般清透明净,楚楚玲珑。
这边才在发愣,那边,沉睡的人儿已醒了过来,眼神有一瞬的迷茫:“这是哪里?”“将军府。”风越一愣,才答道。“是将军救了我?”她虽虚弱,眼神却极其明亮。
“是,我无意之下伤了你。”风越为难地颦着眉,缓缓出声。他是歉疚自己误伤,她却误会了他本意,瑟然一笑:“梨姬当然明白,将军救我只因有愧,再无他意。梨姬一介卑贱的风尘女子,断不会纠缠。”二人皆是聪明人,自然明晰那日宰辅府中发生了什么,怕若不是那场大火,她也难逃虎口……
她的话咬
版权声明:本文由1.76精品复古合击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