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触“破鞋”这个词是在儿时。
那时还没分田到户,村子里的生产组织方式还是生产队,农闲季节村子里的老少娘们喜欢在树荫下聚着做针线活儿,她们手里活儿不停,嘴里话也不停,乱七八糟的你一句我一句的高一声低一声的说着,我们小孩子就围绕在他们周围嬉闹,有时妨碍了她们或者是干扰了他们说话会被一脚跩的老远,所以农村的孩子从小就练得皮糙肉厚,有时我们正玩得起劲,又被她们的哈哈大笑给惊愣。
不只一次的听到她们说花儿婶的坏话,当穿的光光鲜鲜的花婶从她们附近经过时,她们就会低下头窃笑着说:快看,大破鞋出来了!大家就会瞟上几眼,有的撇嘴,有的甚至在地上吐口唾沫,以示鄙视。于是对“破鞋”这个词就发生了兴趣,一次我又听到她们在背后指着花婶说大破鞋,就问妈妈:花婶的鞋很新鲜很好看,比你们谁的都好看,你们怎么说她是大破鞋?那堆娘们都大笑起来,妈妈骂道:滚一边去,小王八蛋知道那些干什么!
于是我只好就滚一边不问了,免得挨一脚,等到大了,**了,懂得了男男女女的那些事后,才知道“破鞋”是怎么回事。搜索记忆中的花婶的样子,确实与众不同,印象中的她总是穿的很鲜艳很好看,奶和屁股都很大,只是腰很细,走路一摇一摆的,很是婀娜上眼,现在想起来其他穿粗布的女人对她的鄙夷实际上都是嫉妒。
人们都叫她花儿,她真的象花一样美丽,关于她的故事是断断续续听来的。
花婶先前是个很守妇道的女人,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嫁了个碌碡都压不出个屁来的很懦弱的凡叔,这命运就得改变了。她的美丽让小村里所有的男人流口水,首先盯上她的是队长,一天下午队长分派完社员劳动任务后,就偷偷溜进了花婶家,花婶正眯着眼睛坦了胸侧躺在炕上,三个多月的小儿子含着她的一个乳头已睡着。花婶那白花花的肉一下子让队长兴奋起来,他扑上去就攥住了花婶的那只乳,嘴巴也拱了上去,花婶惊醒来,一脚踢开队长,可队长兴起,就又扑上去,那硬硬的下身就顶向了花婶的裆里,花婶用力推队长,那二百来斤的身子她哪推的动,情急中一把揪住了队长那坚挺的下身,用里一抻,队长嗷的一嗓子就团成一团滚到炕下,一歪一趔的走了,发话说:你等着!你等着!非弄服你不可!花婶呜呜地哭起来。傍黑凡叔回来,她把经过给凡叔一说,满指着凡叔会给她撑腰或安慰几句,那知凡叔在门槛那一蹲双手抓起了头皮,嘴里嘟哝着:谁惹得起他,谁惹得起他!气的花婶骂到:窝囊废!惹不起他,他再来,我就跟他睡。那队长报复行动也来的快,安排凡叔的活诸如掏大粪等又脏又累,工分还低,凡叔倒没什么,花婶天天骂他窝囊废,但心里也犯嘀咕,自己有孩子出不了工,凡叔挣工分又那么少,一家人生活怎么办啊。两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凡叔去看秋,队长又摸了进来,还背了半袋黄豆往炕上一放,二话不说就把花婶按在了身下,开始花婶反抗,后来就在队长的坚强进攻下屈就了。第二天,凡叔的活就调整了,去生产队当饲养员,活轻,工分高,就是每月有那么十多天要睡在队里,当然那十多天晚上花婶就属于队长了,队长也少不了把粮食、花布带给花婶,花婶家的日子慢慢就变化起来。
不知是队长在外面炫耀自己的艳福还是赞美花婶的风情万种,引得那些猫儿蝶儿的都瞄上了花婶,还是花婶在肉体和物质双丰收后欲望升级,和队长有了一腿后,时间不是很长,村大队的会计,后来还有村支书都上了她的炕。为了不让这些人撞着,花婶就立了规矩,院门插了,房间里灯灭了就不要去了,还有就是她卧室的外间灶上有一口锅,谁带了东西其,放在那铝质锅盖上弄出个动静就是了。于是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人腋下夹了东西在她家门口遛来跶去。
在那个年代里,有人贡着,日子肯定富裕。花婶在村子里那些女人中肯定是穿的好吃的好,整天都涂抹雪花膏,她本人是不用下地的,所以那皮肤保养的跟葱白似的,村里娘们骂她破鞋,其实她的鞋是村子里最新最漂亮的。据说她那间卧室,窗帘是纱的,被褥是丝绸的,整天熏了檀香,儿时长听人那就是窑子。她那间小屋,凡叔都难得一进。
有那么几年,花婶相好的都是村里权权贵贵的,后来花婶岁数大些了,那几个男人对她兴趣也就不大了,花婶也就降低了档次,那些村里的早要馋坏的穷鬼就有了机会,也开始按着规矩进了花婶的那间香屋,其间也就有了故事,村里一二流子大贵,一天晚上看花婶家院门开着腋下夹了东西就进去了,在外间里把那东西在那锅盖上一扔,那东西重把锅盖砸翻了,咕咚一声又把锅底砸透了,然后就进屋抱住了花婶,花婶问怎么回事,大贵说:礼物太重了!花婶很高兴,那晚的叫声就很浪,大贵被掏了精干才出来。第二天,花婶出外间屋看时,差点没背过气去,锅里是一块大青砖,锅也给砸漏了,她跺着脚要张口大骂可又开不了口。从那天起,花婶家的院门天黑就插了,晚上再也没有人进去过。那大贵嘻嘻着给那些人显摆他的聪明时,人们才明白为什么花婶关了门,大贵在一个傍晚被那些再也吃不到腥的馋猫给套了条麻袋暴打一顿。
至于现在的花婶早已成了弓腰的老太太,她的妖艳也早已象落花随风飘逝,拄了拐杖在大街上走,再也没有破鞋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