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无尘


“唔......”眼前的光有点刺眼,我下意识抬手遮挡。
等等,有些东西不对劲。我不是登山的吗?怎么会睡在这里了?我猛地坐起,环顾四周。
这似乎是一片山林,满目青葱,偶尔一两声鸟鸣,伴随着叶晃的沙沙声。怎一个鸟鸣山更幽。
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后,我陷入一阵良久的沉思,那个问题似乎很哲学:我到底是怎么来的?爬着爬着,不小心滚下山了?抬眸望着四周巍峨的山岭,哔哔,脑中即刻浮现了一个鲜艳的红叉,爷我还活着呢!被人敲晕,偷了东西后弃之荒野?有可能。于是我急忙检查行李。嗯,好消息。我的东西还安好。好,好个屁!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这附近的景色与刚爬山所见,并无甚异,只是这山林到处是一种说不出的香气,很淡很淡。有些东西呢,既然想不懂,就别想了。于是,我果断打了110求救,幸亏信号还不错,这也让我很快否定了自己穿越的想法,不过还是有点惋惜:唉,那柔情似水的古代美女呐。

俗话说得好,祸不单行。报警中心的接线员说,尽快派搜救人员过来,结果一个小时了,电话都没一个。气愤的我打算打电话过去发泄,才知道手机没信号了。
作为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我应该有点冒险精神,与其在这儿白等,不如自救。于是我在这附近作了记号,便离开了。我刚醒的时候是十点多,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根据太阳移动的轨迹,我确认了南边,只因记得登山时,导游说我们是从南面上山的。
天还亮着,干粮与水都充足,我的心也不慌。走在这清幽的林间,远离嘈杂的人群,让我有种偶尔探探险也不错的想法。
可是,有时候太静了,一点响动也会吓得人个半死。这不,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急匆匆的沙沙声,低矮的植物剧烈地摇晃,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人有动物所没有的能力——想象力。眼下,那物体还没接近,我的丰富想象力已经把自己逼死了。以至于我有想猴上树的冲动。
沙拉!前方的杂草丛被拨开了,那一刹的惊慌,让我感叹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是如此之强。
出乎意料,那不是什么猛兽。是个灰头灰脸穿着一身灰衣的小和尚,他扛着一株枯黄的小树,急冲冲地跑着。
我被这么一个小屁孩吓着,的确有点丢人现眼,但是见到这原始地带有人,那感觉却跟他乡遇故知一般。
“喂,小师父,等等。”我飞快跟了上去,可是那个小和尚却跑得起劲,没有搭理我。。
这小子一定是山里的猴,这么一口气就跑了整个山头。而我这个处于壮年的男人,在后半段路程却像个老头似,喘着气,扶着树,艰难地跟着。
终于,在一座破旧的古园前,他停了下来,整理了衣服,用袖子擦净了脸上的尘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喊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那一声喊得那个亲切,连我也觉得自己回了家般。
“哈......哈......小师父,你......"我喘着气,走上前去想打个招呼,这时,一个穿着补丁袍子的老和尚出来了。一眼瞧去,还以为是只巨型蝙蝠,他长得又瘦又干。凹陷的眼眶里,那眸子浑浊得毫无光彩,但他嘴角却挂着爷爷般慈祥的笑,不过,很快就收起,随即他抖了抖那宽大的袍子,一巴掌拍了下去。
“又往哪跑?不好好的念经,这世道乱得很,一个不小心,就跟你爹娘一样见佛祖去了!”
小和尚吐了吐舌头,把那枯树往前一冲,笑得十分天真,道:“给,上次在山里见着的茶花树,这次放在寺里,我们就不用爬那么高去看了,呀,疼!”
那蝙蝠和尚又是一击,道:“为师说过多少次了,万物皆有道,不可逆呐!”
老和尚瞪眼,道:“你,还拿它进来!”
小和尚头也不回,依旧干巴巴地应道:“徒儿不肖,险让这茶花树遭劫了,一切因果,徒儿应去承担,还望师父原谅。”
老和尚彻底哑巴了。
“大师,我刚路这里,找不着出路,请问能让我在这寺里歇一歇吗?”我趁机上去询问。
可是,老和尚没理我,转身过去关门,我一猫腰进去了。

老和尚没有阻止我,也没答我。整间小寺庙的人几乎都当我作空气,哎,究竟怎么回事。
这寺院很小,不过那股淡淡的花香依旧在。里边只有一个神殿,供奉着一尊掉色泥菩萨。除了这两师徒,就只有五六个青到中年和尚,都是脸黄肌瘦的,让我不禁怀疑自己到了一个饥荒的年代。
那株同样营养不良的小树被种在院子中,半死不活的样子跟这院子的气氛很是般配。走了一天,我累得也半死不活,挨着一块石头就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知到了两个人的谈话声,借着月色,我见到一高一矮的身影。矮的时白天的那个小和尚,高的则不认识,不过根据对话加我荒谬的推断,她是那棵树。
“为何,你不告诉师父此为我之求?”
“不要!我不要别人见着你。”
“傻小子,没人见得了我。”女子声音很温柔,但不腻。
“你为何要居此处,很狭小。”女子不满地嘀咕道。
“爹娘都死了呗,不在这里我没饭吃,外面又打仗。”小和尚踢着地,望向了其它地方。
一时,气氛十分尴尬。
“你,还会开花吧?”小和尚没有望那个女子,只是把头别了过去,低低问了一句。
“嗯,今年有点勉强,明年吧。”女子十分自信地说,声音里有甜甜的温柔。
“嗯,以后我每年都要和你看花,看月!”啧啧,这孩子,也太直白了吧。我不禁摇头,感叹真是青出于蓝呐。
后来他两聊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再次醒来,院子不同了。一扫昨天的破败,它变得像个园林:有假山,有水池,有更多的花草,也变得更大更有气派。
我掐掐脸蛋,呀,疼。这演的又是哪出?我四处逛了一下,确认是昨日那破寺,但就是大了很多,香火也鼎盛得很。
“嘶......怎么一夜就成了这摸样?”一瞬我脑中就冒出了《聊斋》的两个故事《小倩》《画壁》。可是,关键的是,这儿没美女啊,就一群和尚和一群穿古装的欧巴桑。
忽然,听到背后一声轻轻的叹息。回头,见到一白衣女子坐在一石敦上。那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