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大度的南山老师,竟也愁眉不展,这令他的学生莫名惊诧。
“看样子,南老师一定是失恋啦!”
“说不定,一位美丽的师娘就会出现在眼前,我们有得师娘叫啦!”
下课后,南山的学生私下里议论起来,声音最大的当然是女生,一字一句都传入了南山的耳朵里。可南山老师呢,似乎充耳不闻,匆匆离开了教室。一路踟躇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唉!”他坐在办公桌前长叹起来。
“坚如南山的独身主义者也动摇啦!?”开朗的梅老师第一个调侃着。
“如果看上我们办公室里的哪一位美女,不妨悄悄跟我说一声,我可是出色的月老啊!”年长的何老师打趣道。
南山无心与同事们调笑,逃也似的走出办公室,趁没有课,他想回宿舍休息一下,独自静一静。
坐在卧室兼书房里,他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拜伦诗选》,抽出夹在书页里的一张已经发黄的相片仔细端详着。看着看着,几滴清泪模糊了相片。相片上是一位清新秀丽的姑娘的倩影。睹物思人,不禁悲从中来,十八年前的往事顿时涌上心头。
铃声响了,他从椅子里惊醒,强忍着伤痛走向课堂。在花坛边,新来的秋燕同学面带愁容飘然而至,带着疑惑的眼光把一支夹着信笺的永久牌钢笔交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掠过他的心头。
秋燕转身走了。南山展开信笺,几行秀丽的文字映入眼帘:“老师,我是一个孤儿,不到一岁母亲就抱恨而终,是外公把我抚养成人。但外公总是痛悔而痛责着自己。外公常说自己不该以城乡有别的偏见硬逼着母亲改变志节,以至于酿成亲人离散的悲剧。外公还说悲剧是因一支永久牌钢笔引起的。七八十年代学校流行黑色的永久牌钢笔,外公专为母亲买了一支,可母亲却把它送人了,一气之下外公把母亲带到了部队且逼着母亲与一位军人结了婚。现在外公退休了,带着我回到故乡的县城颐养天年,我也就转到你的班里读书。那天你无意之中从里衣口袋里拿出这支笔帮我解题,我灵机一动故意借走你的笔,回去给外公一看,外公老泪纵横,抖颤着手说,这正是母亲送人的那一支,笔盖上镌刻着的“秀梅”两字还在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南山老师捂着伤痛的心向秋燕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