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羽翼

我的梦想——是开一家乐器商店,目前我正为此而努力着。
“嘁!又被炒鱿鱼了,真倒霉。”维德用力踩灭地上的烟蒂。
飒飒——一片羽毛轻轻飘下。“你想实现你的梦想吗?”
维德盯住他看了两分钟。“兄弟,你在cosplay(角色扮演)么?不过请问……有必要买那么专业的工具来cosplay么?真的跟悬浮一样。”他伸手拔下一根天使的羽毛,放在掌心揉了揉。“手感很好哎,你做这对鸡翅膀花了多少钱?不过就是创意太土了,现在天使已经过时了。”
天使看着维德,面无表情。“你是唐僧吗?说个没完。别拔我的羽毛,我存了一年多的工资才买到这对翅膀的!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实现你的梦想?!”
维德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再次抽出一支烟,熟练的点燃。“梦想……当然想实现。”
“那我就帮你实现梦想。”天使凭空拿出一本厚重的书。“维德·克里夫道尔,梦想是……开一家乐器商店?”
维德无奈的看着这个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天使。“……凭空拿出那本书,你真的是天使?如果是这样那你只要给我一笔钱就可以了。”
“好。但是你要记住,别因为自己而放走实现梦想的机会。”说完,天使消失了,只留下几片纯白的羽毛……
风又飒飒的来了,维德看着自己被风吹起的刘海,深思着——
别因为自己而放走实现梦想的机会?什么意思?
夜,凉风习习——
艾玛将最后一支高脚杯放进柜子中。“……好了,今天辛苦大家了。都回家吧!维德,你留下。”艾玛是维德的老板。
待所有人离开酒馆之后,维德对艾玛说:“那么,留我下来有什么事呢?”
艾玛从柜台抽屉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维德。“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我先给你。”
维德接过信封。“谢谢你,艾玛。”
艾玛笑了笑。“不用谢我,我可不想我的店里有人饿晕过去。在这工作还习惯吗?”
“嗯——很好,他们都非常幽默风趣。”维德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比较适合的词。“都很喜欢开玩笑。”
“是吗,他们也对你开了那样的玩笑……”艾玛转身走到柜台关掉了酒馆的灯,月光从窗户漏进来,洒满一地银白。“维德。”艾玛回头看他,脸上带着不明意图的笑。“你真美,美得让我都嫉妒……”她慢慢踱到维德身边,伸手轻轻抚着维德的脸颊。
“……艾玛,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女孩。”维德的精神开始恍惚起来。
“是吗……”艾玛踮起脚尖,在维德唇上落下一吻。“你真美,美得让人沉醉。”随后她拖着一袭银白走出酒馆,慢慢溶入黑夜中。
维德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指尖轻触自己的唇瓣,一片微凉。
今夜……将是个不眠之夜了。
维德走在回家的小巷中。巷子黑幽幽的,没有灯,月光也洒不进来,可却让人感觉到头顶上的银月越发好看了,维德也不禁抬头品味着这轮明月。
悉悉索索——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引起了维德的注意,他看向四周,这才注意到原来小巷在这黎明的前夕是这么漆黑恐怖。悉悉索索——声音再次响起,维德的神经瞬间绷紧,他发现声音是从角落里的垃圾桶中发出的。悉悉索索——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维德以及感觉到将有东西从垃圾桶中冒出来了,他想逃走,但似乎自己的好奇心不允许他逃离。
“汪!”一只小狗的头从垃圾桶中窜出来,它一眼就瞧见了愣在一旁的维德。“汪汪汪!(那边的人类,过来把我拉出去!)”
维德呆立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我大概是休息不够,都出现幻觉了……”他跌跌撞撞的转身向自己的出租屋挪去。
“汪汪汪汪汪!(你这笨蛋!快点来把我拉出去!)”小狗看见他要离开,狂吠起来。
维德回过头看了看只冒出一个头的小狗,立在原地思忖着。
今天早上不是还有个鸟人来找我说要帮我实现梦想么,现在能听得懂狗叫唤也很正常了吧?
于是他退回到垃圾桶旁边。“那个……你是叫我?”
“废话!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小狗怒吼道。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维德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这年头自己居然还被一只狗欺负了。
“把我拉出来,带我去你家,给我东西吃!”小狗用命令的口气对维德说。
维德把它从垃圾桶中拉出来,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你这个笨蛋听不懂我的话么!叫你带我回你家给我东西吃!”小狗咬住维德的裤脚,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维德一把拎起小狗,瞪着它。“我可不是你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动物保护协会。我没有必要和义务这么做。”
小狗也瞪着维德。“如果你带我回家并且把我带回主人身边,我的主人一定会给你很好的回报!”
维德沉默。难道这就是鸟人要给我的一大笔钱?他在梦想和忍受小狗的坏脾气中选择了梦想。
——刚进出租屋,小狗就从维德的怀中跳下,东嗅嗅西闻闻。之后它回头看着维德。“原来你就是主人所说的穷光蛋?”
维德压抑住对小狗竖起中指的冲动。“真不知道你的主人都教给你些什么。跟我来,浴室在这边。”小狗吭哧吭哧地跟了上去。
一盆水倒在小狗的头上,惹得它吼叫起来。“真不知道你这家伙怎么搞的!我说了我要洗热水澡,你却给我弄冷水!”
维德拿起平日擦鞋的刷子粗鲁地刷着小狗的毛。“这里可不是你家,你想有什么便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来谈谈别的怎样,比如你的主人和你家的地址。”
小狗眨了眨大眼睛。“地址,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平常来客人的时候都叫主人梅奥利夫人。”
“噢,原来你是梅奥利公爵家的宠物。”难怪脾气那么差。
小狗在维德粗鲁的擦洗后变得全身洁白,可爱中露着娇气。“原来你是一只贵宾犬。还有项圈?”维德伸手扯住贵宾犬的项圈,上面有一些模糊的字。“贝……贝蒂?……什么大街13号?看不清了。”
“我忘了告诉你,在我的项圈上有我家的地址和我的名字。怎样,有什么收获?”
“收获,知道了你的名字。而地址却看不清了。”维德无奈的叹气。“也只有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