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只眼睛深情望你

夏日,聒噪的蝉在窗外疯狂的叫嚣,刺眼的阳光打在面前敞开的书本上,闪的白甜甜的大眼白花花的一片,白甜甜最终还是败了,倒在课桌上闭上了眼睛,忙了一个中午了,也是很累的了。
白甜甜的名字时常被人挂在嘴边,不是全市统考的第一名便是省内钢琴大赛的冠军,这样的事情多了,白甜甜也就成了一个名人,加之白甜甜又是一位大眼美女明里暗里喜欢她的男孩子自然是一车又一车。可是白甜甜似乎并不以为傲,凡事都很低调,至于自己喜欢的男孩,白甜甜的心里怎么想,没有人知道。
梦里,白甜甜又回到了快乐的童年,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空,明朗的蓝天,洁白如棉花糖的云,小巧可爱的白甜甜背着新买的书包高高兴兴的去上学。
走过一个路口时,面前突然闪出两个高大的男孩,虎视耽耽的盯着甜甜,白甜甜突然就怕了,迟疑着不敢向前。
“喂,把书包拿过来。”一个大男孩冲着白甜甜嚣张的喊。白甜甜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把心爱的书包搂在怀里。
“不给,哼,我们抢。”另一个大男孩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白甜甜的书包,用力一扯,娇小的甜甜便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白甜甜就傻子似的坐在地上,看着两个坏男孩在空中抛着自己心爱的书包,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欺负她,快把书包还给她。”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白甜甜忽然就感觉面前一下子暗了下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挡在身前。白甜甜抬头望,正望见刺眼的太阳,白花花的光影中一个瘦弱的男孩山一样屹立着。
淡淡的香水味,有青草清新的味道,眼前忽的闪过一道亮光,晃了一下白甜甜的大眼,白甜甜醒了,睁开了迷茫的美目。
身后有了轻微的响声,白甜甜好奇的转过头,突然就愣了。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一个男生。轻柔修长的发际遮住了男孩的右眼,却丝毫掩饰不住他目光中咄咄逼人的寒气。炎热的夏季,白甜甜突然就打了一个冷战。
那个男孩转过脸盯着白甜甜,三秒钟后回应白甜甜一个微笑,然后很帅气的拨弄一下耳边的长发。白甜甜便看到他的耳垂上吊着一条亮晶晶的耳环,刚才就是这个闪了自己的眼睛吧,白甜甜想着想着就笑了。
“从今天起,我便要与你在同一个教室里学习了,还请多多关照。”男孩友好地伸出手,白甜甜清楚的看到他的右手背上有道长长的疤痕,血红色,像冷冷的蛇。白甜甜竟有片刻的眩晕,这个疤痕,有阳光般熟悉的味道。
木讷的呆在原地,缓缓的伸出手,在触碰的一瞬间,白甜甜的脸就红了,似乎白甜甜将一生的幸福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交给他,这个面若冰霜,笑暖如阳的独特男孩。
到底是个独特的男孩,上讲台自我介绍时只是酷酷的说了一句:“我叫陈家风,希望大家不要喜欢我。”
一句话,令全班同学哑口无言,只是齐愣愣的盯着这个留着长发,以半张脸面对大家,一只眼冷冷注视的家伙。
白甜甜偏偏就笑了,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感觉这个男孩子特别有趣,就像是一个洋娃娃,总是冷着脸望着世界,却偏偏笑得如此灿烂,如烟花般。
日子依旧井然有序的过着,似乎陈家风的话特别有效,没有人理会这个酷酷的家伙,这个家伙似乎冷的像块冰,在炎热的夏季孤傲的喘息。让白甜甜奇怪的是陈家风并非一个有着孤僻症的男孩,他总是在望见甜甜的时候露出舒心的笑,这时的陈家风让白甜甜特别的感动,他就像一个太阳,温暖月亮般的她。
八月十五,这个自古便流传下来的节日第一次在学校度过,学校决定举行一场特大的节日庆典,做为主持人的白甜甜竟然在报幕表上奇迹般的看到陈家风的名字,白甜甜当时就愣了,说不出心中涌动的感受,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与紧张。
那个夜,白甜甜盼了好久好久,如同盼了一个世纪,一个世纪还要久。
那个寂寥的夜,白甜甜穿了一袭雪白的连衣裙,就像是漫画中跳出来的花仙子。后台,一个安静的角落,一身黑色风衣的陈家风斜靠在那里,手指轻轻拨弄着吉他,本就帅气的他较之先前更增添了几分,可是他的面孔依旧冷冷的,有亮晶晶的东西从他的脸庞滑过。
“陈家风。”白甜甜轻声喊道,嗓音轻柔如雪。
陈家风抬起头,望见白甜甜突然就别过头去,再转回时,却又是一张笑脸,可白甜甜却知道他在掩饰什么。
“或许今夜的月很圆,或许今夜的风很冷,或许今夜的我们会暂时忘记那段悲痛的记忆,可是我,陈家风却不这么认为。今夜的月很凉却不圆,今夜的风很柔却不冷,今夜的我们不该忘记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今夜,我要唱一首歌,《爱在十五的月》,将他献给我在天国安眠的爸爸妈妈。”陈家风昂头望向漆黑没有边际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拨响了手中的吉他。
台下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沉寂,默默注视着舞台上忧郁的黑衣男孩,心突然就酸了一下,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眶中回旋。
“这一天,这个夜,我在月亮的背上孤寂的唱,唱一些自己也听不懂的歌,哀怨的思念,割不断的牵连,你在我的梦里,我却无法触到你……”
寂静的台下突然就传来轻微的啜泣声,声音汇在一起,像心痛的感觉。
白甜甜的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她不懂,为何这个黑衣男孩会让她如此心痛,不懂。
“爸,妈,风儿想你们。”用尽全力的高声呐喊,抛洒的泪闪着光,这个冷漠如冰的黑衣男孩就这样跪在了舞台上。
台下没有掌声,有的只是哀怨的心伤。
白甜甜没有演出自己精心创作的舞蹈,也没有主持接下来的晚会,就这样默默的回了家,躲在自己的房里望着天花板静静的呼吸,想睡,闭上眼却总是陈家风的身影,挥之不去。
床边,一只书包静静的卧在那里,白甜甜望着它心就突然安静下来。
他,那个单薄的男孩,还好吗?
或许是白甜甜永远也寻不到那个因为自己失去一只眼睛的男孩,可是上天好似一个顽童,将一切不可能奇迹般的转为可能。
八月十五后的一个下午,学校因为那天白甜甜的突然离去随将她留下谈话,毕竟是件违反校规的案件。
学校对于白甜甜的教育果然不一般,足足三个小时的训话,相当于五节政治课了。白甜甜苦笑一下迈开步子走出了教导处,抬头一望,天早已黑了耶。
虽是熙熙攘攘的大城市,可是夜里的行人同样少的出奇。白甜甜似乎并不着急,一个人游荡般信步走着,却不知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