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是痛还是痒


十七岁我就参加了工作,在一个采石场当搬运工,瘦小的我整天和那些健壮的搬运工一起,累的每天都感觉自己要死去。这时候我认识了玉林,他是我的班长,人很朴实,平时话也不多。他总是默默的关心我,帮我推车,替我打饭,周围的人都说他小气,可我却一点没有感觉到。半年后,突然我被调去开票,那是个人人都羡慕的工作,宿舍的同事开始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似乎还总是在后面说我什么。玉林找到我支吾支吾的问我,是不是和主任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主任好色,也整天担心他来找事。可我真的没有和他有任何关系,尽管我极力的给玉林解释,他还是将信将疑的走了,那一刻,我似乎有点明白,玉林喜欢我,而主任是想打我的主意。
一个夏天的夜晚,主任叫我加班,其实开票是不需要加班的,我特别害怕,可不去又怕丢了工作,那时我还没有转正。主任派人叫了很多次,我才硬着头皮去了开票室,我站在那里,紧张的发抖,主任笑着说,不要紧张,叫你来帮我写封信。我只能坐到办公桌旁,主任到我身边离我越来越进,我极力往旁边闪,他笑着说,看你那双小手,怎么能干动那些粗活呢,我快要调走了,到时候,也可以把你调走,干个比现在还轻闲的活。我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我拿着笔的手在发抖,他抓住了我的手,我吓的大叫,瘦小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我怎么挣扎,怎么喊叫,我还是被他压到地上,我绝望的发出喊声。
主任停下了对我的侵犯,我推开他慌乱的起来,看见玉林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我开始大哭,直到玉林拉着我的手离开办公室很远,我还紧张的发抖。
没几天,我又回去当搬运工,玉林也被撤了班长的职务。我的初恋就这样开始了,他对我的关心是无微不至的,虽然工作很累,可一见到他,我就特别高兴。宿舍的同事看我又回来当搬运工,对我又好了起来,她们总喜欢说,玉林陪不上我。玉林没有什么文化,他是农村出来的,是过继给现在的养母,他很瘦,脸上还有很多青春豆。
快转正的时候,主任还没有调走,我和玉林都有不被转正的可能。这时学校招聘老师,我以英语最高分的成绩当了一名教师。
当了老师才知道自己的知识太匮乏,于是我开始学习丰富自己,和玉林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后来得知他没有被转正,离开了采石场,他给我写了唯一的一封信,只有几行字。意思是让我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其他什么都没有提。
几年后,我不仅拿上了文凭,还被评为优秀教师。这期间再没有玉林的消息,她的养母也在几年前就搬走了,去了哪里,周围的邻居都不知道。我去找过以前的同事打听他的下落,没有人知道他离开后去了什么地方工作。
没有了他的消息,我的初恋只能埋在了心里。
二、
学校来了几个新老师,一个教英语的男老师开始追求我,他叫陈乾,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可从他的穿着打扮一点看不出农民的朴实,相反他还比较注重外表,只能从他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还可以听出些土巴巴的味道来。
也许因为玉林也是陕西人,陈乾说话多少有些象玉林,所以我并不反感陈乾。一天他约我去他的宿舍,他的宿舍很干净,而玉林的房间总是很乱。他买了很多零食,说让我先吃,他做饭。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就知道他不会做,我说:“还是我来吧。”他才红着脸说:“我从来没有做过饭,在家的时候都是妈妈做,后来到了学校吃食堂,所以至今自己没有做过一顿饭。”
吃了饭,他送我回家,他很健谈,一路上都是他在说话,到我家门口,他说:“你能再送我一截吗?”我点头答应。我们又往学校的方向走,他的情绪很好,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再返回我家门口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封信。
回到家,打开来看,是他的求爱信,写了好几张,我没有仔细看,也没有看完,我明白他喜欢我,可看到他总让我想起玉林。
我的沉默在陈乾看来就是答应,他兴奋的给每一个人宣布我是他的女朋友。春节后他从老家回来提出结婚,我说,让我考虑考虑,给我一点时间。我在问自己是否该和他结婚呢,我知道自己是把他当作了玉林的影子。
在我答应他的第三天,放学的时候在大门口碰到一个女人,从装扮上看就知道是个外地人,我们这个地方不大,就是不知道名字,也都脸熟。果然,她问我:“请问,这是一中吗?”浓重的陕西口音,我看看眼前的女人,大约二十五六,身体很强壮,不完全象农村人,也不是城市人,我猜不出她来做什么。我回答:“是一中,你来找人的吧。”“是,我是来找我的未婚夫陈玉乾的。”她接着说:“他是在这里教英语的,来了快两年了,本来说好今年春节结婚的,他说今年年成不好,结婚不吉利,所以就推到明年,我是给单位请假了,来这里看看他,也看看他工作的环境。”显然她很满意自己的未婚夫,说起来的时候声音都充满着幸福。
我在努力搜索着学校的英语老师中谁叫陈玉乾,除了陈乾,没有第二个姓陈的,也没有第二个陕西人,我的脊背开始冒冷汗,应该不会是他,也许姑娘找错了地方,也许她的未婚夫改了姓名。
“给你看我们的合影,这就是他。”女人掏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还拿出信封给我说:“你看,就是这,没有错,他来了以后改名字叫陈乾了。”我差点晕过去,照片上的人是他,信封上那熟悉的字体也是他,我的脑子突然乱了起来。
“大姐,我看你也象个老师,你带我进去找他吧。”
看着她脚下的一堆行李,就知道是给他带的东西,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叫了两个男生,帮她把行李提上并嘱咐一定送到陈老师的宿舍。
我带着她到了他的宿舍门口,他不在,宿舍的门是锁着的,我让一个学生去找他,然后站在门口陪着她。她是个很开朗的人,她告诉我,她叫小梅,是陈乾的初中同学,还是同桌呢,他学习特别好,考高中时得了第一名,但他家特别穷,没有钱,是小梅说服了父亲给他付的学费,大学的学费也是小梅一家出的。高中毕业小梅就去当了工人,每个月的工资她全寄给了他。陈乾感动的哭了几回,还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小梅的父亲担心夜长梦多,让他大学毕业就和她结婚,他答应的好好的,可到跟前总是有理由推迟。
宿舍过道的灯很昏暗,他到门口才看清楚我和小梅,他惊讶的程度不亚于见到了外星人。我和小梅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虽然热情的她使劲挽留我,说要好好谢谢我,我还是象个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