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萧桐
那是我拥有的你的第一张照片。你站在干净的蓝天下,瘦削的深沉的脸,眼神沧桑。那是18岁的你,我爱上了你,在我15岁的时候。
没有关系,即使我们从没有相见,你也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我比谁都了解你的惆怅与烦闷,我们交换彼此的日记,在对方生日的时候变魔法似的寄来最想要的礼物。
啊,不是,15岁的时候,我最想要的礼物不是那款绝版的芭比娃娃,而是你。
而是你,甚至你的头发,你的眼睫毛,你的手指甲。
我寄给你的是我的呼吸,那年流行极了寄呼吸,我买了心型的气球,用尽力气吹得饱饱的,小心的装在盒子里,急切地给你寄去,那急切真像我的青春,迫不及待的想长大。
2、海伦
海伦偶尔会生气说:吴诺言,你没有以前对我好了。
吴诺言一边看意大利甲联赛,一边吃着酒鬼花生。并不理会海伦的抗议。
海伦看了一眼电视,卡卡正发射一脚射门。
吴诺言跳起来说:进球,进球,妈的,又没进。
然后回头对一脸落寞的海伦不咸不淡的说:你见过把鱼钓上来还喂鱼饵的渔夫么?
海伦便如怨妇一般,当时就哭了。
世间的男女总是不注意控制自己荷尔蒙的分泌而不顾一切将男人女人间的那点事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做完。牵手,接吻和上床连带同居没有任何间歇。
比如说海伦和吴诺言。这两位在刚知道对方姓名3天后就住在了一起,迫不及待但是幸福无比。彼时还只是大三的学生,我却经常要为海伦的家人忽然袭击般的电话想尽各种谎言去维护他们女儿的纯洁和安全。
所以,海伦坐在我的沙发上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实在无话可说。我想抽根烟却发现找不到打火机。
我夹着烟朝她示意。
海伦便擦擦眼泪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Zipple来。刻在机身的维纳斯像和罗丹原作一样美好,甚至更好。
现在真是一个复制的时代。数不清的复制品,甚至连脸都能复制。脑海中浮现在网上流传的一个刘德华的粉丝因为喜欢他而整容成他的模样的术后照片。刘德华?《墨攻》是很不错的,范冰冰的表演也比较中肯。可是网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喜欢她呢?仅仅是因为她长了一张狐狸般魅惑的脸?可是她的下巴真好看,尖翘而美好。
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下巴圆润甚至有些双层的危险趋势。
回头看海伦,才让自己在恍惚与神游到千里之外后,回到她身上。我对她由衷地赞叹:
你下巴真好看,跟范冰冰的似的?
海伦因为我的赞美而没心没肺的笑了。她带着泪光的笑脸真是令人心疼极了。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她就是有着这样没心没肺的纯真。从3岁时,我们就是玩伴,小学中学大学,形影不离,直到吴诺言的出现。除了萧桐之外,她是我另一个分享心事的伙伴。
她把自己摔到我的床上,然后说,今天不走了,我陪你睡。
她一副我占了她便宜的模样。
我头突然好疼。
3、纪业
被楼下的吵闹声惊醒。凌晨四点。
男人女人间愤怒的争吵,狗叫声,男人愤怒而激烈的摔门声。
接着是女人隐忍却无法控制的哭声。
搬来半年而已,却已经因为这个被半夜惊醒了不下5次。
因了什么能愤怒到这样怒骂摔打,彼此伤害,心意不和还是利益冲突?
可是每个结果都相同,他摔门而去,她由着自己哭得乱七八糟。
不管怎样,他让他的女人哭了,还不止一次。
这样的男人可怕。
海伦翻了个身,继续睡的香甜。
我却没有一点睡意了,于是起身走到阳台上。
打开窗户,窗外不远便是南湖。有凉风卷杂着湖水的腥味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个寒战。
冷么?
仿佛纪业在身后问我。
我回头,却是无边的黑暗。
冷么?
纪业当时就是这样问我的。
可是不等我回答,他便将他的黑色外套打开,将我整个包进去。他的温暖的胸膛和烟草气息那么深刻那么深刻的印在我的脑海。
那个夜晚美好到让我不忍想起,想起来就会心动就会忍不住想去爱。那是我唯一的一次无法抑制的出轨。即使我和你从来没有开始过,我也早已把你当成我的爱人。纪业他是出轨。
那年,纪业穿了宽大的FOX牛仔裤在校园里穿行,一个大大的狐狸头在屁股后面仿佛在向别人问好。他穿了那条狐狸参加辩论,唱校园歌曲,在舞会上邀请我跳舞,在湖边将我包在他黑色的外套里。他总是那样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即使他吸引了那么多女孩。
所以当我把海伦写给纪业的情书转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他很认真的看完,然后折好放进衣袋,邀请我去南湖边上坐一坐。
路灯下,人的影子忽长忽短的变化。路过荷塘的时候,一朵荷花骨朵正在试图伸展它的花瓣。就像我的爱情,我想,也如这花骨朵一般,却是没有开放的可能了。
我总不能俗套到因了一个男人便和海伦闹成陌路。在我心中,朋友远比男人让我感到安全。况且,我有了你了,萧桐,这时,我真希望你在我身边,让我的坚持更加强壮。
南湖的水不是很干净,夏天更是腥臭难闻。河边上漂着灰色的泡沫和死鱼的白肚皮。
我们找了个石凳坐下。无言。
很多年后我终于理解那句盈盈一水间,默默无语时的真意。
最后的最后,只好笑了。开始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给我讲他们宿舍的两个臭脚王。
关于丁力和张鹏,他说,男生宿舍流传这样的一句话,丁力一脱鞋,大家都出去了,张鹏一拖鞋,丁力出去了。
哈哈哈哈,说完他自己也笑得很开心。
他把我送到宿舍楼下,很认真的问我,你觉得我和海伦合适么?
挺好的,我说。
他笑了笑,有些苦涩,不可能的,转身走了。
我一五一十的讲完事情的整个经过。然后骂海伦,你也真是的,他有什么好?
又酸又怒。
三个月后,海伦遇到吴诺言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恋爱并同居,我才小心翼翼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4、萧桐
那年,忽然间我写给你的信全都被盖上了“查无此人”戳退回我的手上,你整个人像是消失了一般。我的整个情感都没有了寄托一般,六神无主,彷然失措,一直后悔为什么没有要你的电话。我所有的和你有关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