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第4期】云端之城
你说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为我们的明天而疯狂
你说不期待再走下去,未来有多精彩
你说,你再没有话说出来
你转过身
离开。
(一)
段召南没有出现。
没有一条短信,一个电话。
从来只有我莫名其妙在他面前消失,害他慌慌张张开着车四处找,拿着手机打电话打到一块又一块电池没电,跑到飞机场、火车站挨着挨着查有没有订票,担忧地托关系问哪条街有没有交通事故、哪个医院又添了新的病人……从来没有这样,他在我的世界突然没有音信。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期待我的手机跳动起来,我想要拿起来一看上面就是段召南三个字,我想要一接通就听到他的声音,我想要问他……段召南,你在哪里。。。。。
但是,段召南偏偏不见了。
我的手在钢琴上游走着,像是海底的水藻,被思绪的海水打得凌乱。
突然,我的手被按住,压在琴键上一阵乱音,那人问道,“你是在弹琴?”
我不由自主地把手掌缩成一个拳头。
“你是在弹琴吗?还是在发泄?”那人继续问道。
我埋下头不说话,他轻轻放开我的手,坐到我旁边。
“沈云端啊,你是沈云端吗?你的《天空之城》弹乱了,你要告诉我,段召南带走你的天空之城吗?”他继续问道。
我的眼神闪过一阵慌乱。段召南带走……怎么可能……我自己都不信。
“我跟段召南只是朋友,他走了就走了,与我无关。”我骄傲地别过头去。
他笑了笑,仿佛对我的态度早有预料,并没有反驳我,在琴键上起了个漂亮的音,说,“跟上我。”我点点头,跟着他弹下去。
这就是覃舒。永远不戳破你,不管你撒多烂的慌,戏演得多蹩脚,他永远是那个坐在台下最真诚看着你的人。
我想除了在段召南身边,就只有覃舒让我安心了。
“覃舒,你说段召南会回来吗?”我问他。
他在换手之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认真弹你的《天空之城》。”
我点点头,渐渐安静在琴音里,歌词缓缓升起在我脑海里,“传说在遥远天上,闪耀着光芒,有一座美丽的城,隐隐漂浮在云中央,不知道它模样,也要找到它方向,但愿能够向天空飞去,找到梦中的地方……”
干脆闭上眼,随感觉触碰琴键,歌词随之变成画面。
那一刻,我闻见花香,听见花香,看见天朗气清。整个世界歌声悠扬。
我需要那样一刻来忘记段召南。
(二)
徐教授又拿了很多资料给我,让我好好准备演讲,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国比赛。
一刻犹豫,我点点头说好。
覃舒就在旁边看着我,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眼神。
他一句话也没说,推门出去。
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然而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突然手机一震,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段召南找我了,赶紧掏出来一看,上面却只有两个字,“出来。”发信人是,覃舒。
我推门出去,正好看见背着灯光的地方有一个身影,我喉头一哽,忍不住低呼,“段召南!”
然而那身影一闪,就快要消失在我面前。
我赶紧冲过去。
一双手拦腰截断了我的路,我愤怒地看向他,“覃舒!”
覃舒似乎不是很理解,“大半夜的,你在跑什么?”
“段召南啊段召南!”我朝那暗处指过去,转头一看却空无一人。
覃舒有些无奈地捂了捂额头,“沈云端,你看清楚,那里哪里有人!段召南跟你不是一个学校的,他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办公楼?再说,他走了,他走到了一个你猜也猜不到的地方,你不要再幻觉他出现了!”
我咬着牙后退两步,“是段召南啊,我认识他八年了,我们初中是同学,高中是校友,大学还在同一个城市,我那么熟悉他了,怎么会认错?”
覃舒把双手搭在我肩上,“沈云端,你昨天刚刚参加完一个辩论赛,前天才考了一场试,上前天做了个演讲,上上前天领了个奖,你的每一天都当成两天来用,你已经精力透支了,那不是段召南,那只是你的幻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幻觉?”
“你已经够辛苦了,你不要再往身上压担子好不好?”覃舒使力压在我肩头。
我忍不住避开他的眼神,“我没有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受徐教授这个演讲?你不要命了吗?你在玩命吗?每个人都有他的极限,你沈云端也一样,你已经在舞台上晕倒过了,你还要等着突然倒下猝死的时刻吗?”覃舒的眼里满是失望,“我以为段召南走了你会觉醒,没想到你还是一样,还是自顾自做着那些自以为是的事情,根本不顾那些爱你关心你的人的心情。”
我难过地蹲下身,“我没有……”
“你没有那段召南为什么会走?”
“因为我和他吵了一架。他带我去见一群我不喜欢的人。我不喜欢那些打扮得像圣诞树一样的女人,不喜欢那些吹嘘着女人和车子的男人,不喜欢他们举杯间碰撞的协议……我骂他虚伪,骂他用那些东西来侮辱我做过的事!凭什么和他们吃一顿饭就要胜过我准备几个月的讲演,凭什么最隆重的舞台是灯光是照耀向那种人!”我抬头直直看向覃舒,“我跟他说,段召南,你不应该带我来这里,你残忍地敲碎了我的天空之城。”
不等覃舒言语,我起身跑开。
我无法再忍受他们说我在做梦,无法再承受这个世界对我的天空之城说不。
就算我天真。
(三)
我在写演讲稿,连日以来,有太多太多的事积压在一起,我的头痛到不行,每想一下,都像是有针在扎,我死死地扣住笔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我需要再喝一杯咖啡。
浑浑噩噩起身,脑袋里一阵蜂鸣,我忍不住扶住桌角,覃舒的话忽然浮起在我的脑海里,“每个人都有他的极限,你沈云端也一样,你已经在舞台上晕倒过了,你还要等着突然倒下猝死的时刻吗?”
所以,段召南,你是因为无法忍受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要走的、才要不再幻想我们的未来、才会再没什么好说的吗?
我伤透你的心了吗?
可是怎么办,我停不下来啊。
就像一个陀螺,一旦转动起来,就停不下来啊。
“咔哒——。”
我好像听见门开的声音,想回过头去,可是脑袋里还眩晕,视线并没办法完全对焦,好像眼前有人影闪过。我抬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