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红豆红豆这种古老的传奇植物,流传着一段古老的传说
古有女子,轸念役夫,翘首企盼,哭望天涯,涕泣殆尽,继之以血。
血化红豆,落地生根,便长成一株株吸收日月精华其形如心其色如血的相思子,世人曰称红豆。
唔,我似乎忘了在这山上多长时间了,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几百年,亦或是上千年,总是岁岁枯荣,世人说我是世上第一棵红豆树,那便是长了很长时间了吧,长到我自己都忘了多长时间。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有一男子的声音
“听闻这月华山上有一棵千年红豆树,莫不是这棵?”
我望见那男子
骨节分明的手上一柄桃花折扇,生的白白净净,剑眉星目,眼中尽是波光点点,身形颇为消瘦,似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世上竟有如此俊朗的人儿。
他把写着字的红布条系在我的枝条上,我心下猛地一惊,这个身影,好生熟悉,让我心神不安。我摇摇头,怎么可能,我可是长了千年的精灵。这世上的痴心人都来我这里系红布条,求姻缘,为心上之人祈福。我撇了一眼布条上的字。顾子言,柳眉烟。好生般配的名字,想必这人,更是般配吧。
他掀开分诀的白色长袍,跪在了我面前。
“请相思子保佑我这心上人身体康健,我还要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说罢,他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体态娇弱的女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走路也是摇摇晃晃,像是快要倒下是的,头发也干枯无色,一看便知命不久矣。这跪着的人赶紧起身上去搀扶,眼中竟是怜惜宠溺的神情。为什么看得我好生心塞。罢了罢了,活了这么长时间,该见的也都见过了。
“烟儿,要你好生在轿中待着,你怎么就下来了,你身子这样弱,你是怎么上来的。”
忍不住的责备,看在眼里,却都是担心宠溺的神色。
那娇弱却长得柔美的女子,用手帕掩口轻轻地咳。
“咳咳,子言,我本想与你一起来祈福,但你极力反对,我只好出此下策,别怪我了,好吗”
“我只想再陪你些时日便好,就让相思子帮助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日,莫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要你陪我一世,不多求,就一世。”
他最后竟也是噎住了话,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
这一双璧人,看得我好生心疼,他们相互搀扶的背影,真的是老天见了,也不舍让他们分开吧。
却不知,那公子的白衣纷飞,早就乱了我的眼,撞了我的心。
我活这么长时间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人。
过了几日,我想在这山上闷得无聊,每天就几个人来,怎么会这样呢,我抖落了一地红豆,幻化成一个身着红衣的人间女子。去集市上溜达,听见几个人在议论这城中白衣公子的事情。
白衣公子?是不是那天的那个。
于是我偷偷听他们的谈话
“你知道吗,那城东的白衣公子啊,舍弃了他那个病殃殃的美人,独自去了花满楼,寻欢去了。”
“啊。是吗,那真是可惜了,以前城中人人说他是个孝顺,痴心的人啊,现在怎么就沦落成了这个样子,唉”
“就是可惜了那小美人,要是从了我,嘿嘿。”
我抓起他面前装着热茶的茶杯,一把泼在他脸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下流!”我愤怒的瞪着他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我让他带我去了花满楼,我捏碎茶杯的时候,他就已经傻眼了,就乖乖的带了路。
我路上想那个娇弱的女子现在正辗转病榻,以泪洗面吧,我越想越愤怒,踹开了花满楼的门,拨开了每个当我路的人。听见了一尖嗓子的人正大声嚷叫,吵得我心烦
我一把抓住她,不用看也知道就是这个老婊。
“带我去找顾子言”
“是是是,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我踹开了房门,看见那个禽兽正左拥右抱,这人怎么这么善变,说变心就变心呢!
我抄起案桌上一盆水,从头泼到脚。
“你这幅德行,也值得那么美好的女子来爱你,我告诉你,她命不久矣了,如果你还有半点良心的话,就回去照料好她!”
他被我的一席话惊醒,旁边的贱人还不知死活的问
“哎呦,这是谁啊,好生泼辣。”
“哎呀,是啊是啊,王爷这是你什么人。”说着还想扑倒他怀中装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一把揪起来踹在肚子上,那个更是被我打的鼻青脸肿。他被我此番模样惊呆了。
“你,你,你莫不是,那天山上的那棵红豆树。你怎么变成了人。”
“我都已经是精灵了,难道还变不成你们这种。你那天不是说好要许她一生一世的吗,这么快就变了心?”我揪起他的衣领准备揍他。可他闭上眼睛像是认了一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在拽起他的一瞬间,我想起了千年前,我居然是一个人,这个千年前令我心动的男主,这个曾在千年前,为我梳头的男子,这个曾在千年前,与我一起系上红布条的男子,这个,在我临死前想见一面,都没见上的男子。我等了千年,居然在这里遇上他。既然他已有了心上之人,我就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同样身为女人,也不愿让她再受一遍这样的苦楚,即使是我原来的心上之人。
他哭了,但是哭起来照样比女人美
“我知道,她命不久矣,但是我怕,因为她最惦记的人就是我,她还要我在她死后,再寻良人,可是,我怎么肯啊,我这一世,就在她手中随她去了吧。”
我心一抽,把他拽到一口井旁,用灵力让他见到了他爱的女子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子言,咳咳,子言。”在病榻上哭得不能自已。一如千年前,我叫着他的名字那样。
“堂堂的七尺男儿,你哭什么哭,你现在应该好生去照料。”
“好。”我便同他一同回去
我摸着柳眉烟的脉搏,忽强忽弱,甚至有时还会停顿一下,看来,命不久矣。我只能这么办了。我把顾子言轰出了房门外,输入我自己的灵力给柳眉烟,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头发也回复乌黑柔亮但是,她只剩下七天,七天后,必死无疑。我的脸上,苍白,汗顺着我的脸庞滴落,我想,若是寻常女子,遇上了自己的心上之人有了心上之人,定会恨之入骨吧,我却在这里救她。因为我不想让她重蹈我的覆辙,毕竟,顾子言早就不是千年前的他了。
子言进来,见到她身子好转了许多,自然是喜出望外,差人送我回房,我看了他